“啊!!!”赵志敬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整个人向后翻滚,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甄志丙,“鬼!鬼!甄志丙……你……你不是死了吗?你……你诈尸了?!”
广场上众人皆皱眉,纷纷投来厌恶目光。
“住口!”丘处机怒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赵志敬耳中嗡鸣,“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志丙尚未断气,你竟敢妄言其死?当真无礼至极!”
赵志敬浑身一僵,这才听清丘处机的话:“还……还没死?”
“你还记得上次霍都袭击重阳宫之事吗?”丘处机怒目圆睁,声音冷厉,“郭靖大侠前来相助,你却百般阻拦,险些误了全教大事!今日又在此胡言乱语,说我徒儿已死,扰乱人心,居心何在?!你这般心胸狭隘,不识大体,也配做三代弟子之首?!”
“我……”赵志敬张口结舌,冷汗涔涔而下。
王处一也冷冷开口:“志敬,你平日争强好胜,我等念你修行不易,多有包容。
可今日此事,实乃大过!志丙本就性命垂危,你非但不救,反在人未死时便高呼其亡,此等行径,与小人何异?”
“我……弟子知错……”赵志敬低头跪伏,声音颤抖,可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还没死?!”
“他竟然还没死?!”
赵志敬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刚从美梦中惊醒,却发现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方才还幻想甄志丙一死,自己便是三代弟子中唯一德高望重,资历深厚之人,掌教之位唾手可得。
他甚至已在心中盘算,如何借“哀悼同门”之名,收拢人心,压制群雄。
可如今,煮熟的鸭子,竟在他眼前扑腾着翅膀,飞了!
甄志丙不仅没死,还用那双死灰般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出丑。
那眼神,像一把刀,剖开了他虚伪的面具,让他在众师长面前颜面尽失!
有弟子立刻告诉了赵志敬刚才发生的一切,甄志丙只是断去灵根,并未死。
“丘师伯……王师伯……弟子一时情急,误听传言,绝无恶意……”赵志敬低头认错,声音谦卑,可指甲却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不能让他活!”
“绝不能!”
赵志敬心中杀机暴涨。
甄志丙活着,便是他通往掌教之路上最大的绊石。
今日之事,已让他在师长心中留下“心胸狭隘”之名,若再让甄志丙康复,日后必遭反噬!
可明杀不行,暗杀更难——甄志丙如今已是“重伤垂死”,若再出事,必引怀疑。
电光火石间,一条毒计在他心中成型。
杨过眸光如冰,静静注视着赵志敬那一场“情真意切”的表演。
看他在甄志丙“死”讯传来时奔走痛哭,满口兄弟情深。
看他见甄志丙未死时惊骇失色,状若见鬼。
看他被丘处机当众斥责,颜面扫地。
再看他低头认错,心中似乎又在想某种毒计。
那一张脸,如川剧变脸般瞬息万变,喜怒哀乐,悲愤怜悯,轮番上演,毫无破绽。
可杨过看得清楚。
那低垂的眼皮下,恐怕是更深的算计,他倒想看看,赵志敬接下来要做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