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神色平静,拱手道:“回师祖,弟子是在古墓派门外不远的松林边发现的甄师叔。
那时,古墓石门大开,小龙女正与李莫愁在墓前交手,剑光掌影,激斗正酣。
弟子本欲上前相助,却见一道寒光自战团中激射而出,正中甄师叔,正是冰魄银针!”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甄师叔中针后,踉跄倒地,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古墓门外?!”王处一脱口而出,脸色微变。
孙不二也皱眉道:“难怪李莫愁的毒针会出现在教中,原来并非她夜袭,而是甄志丙自己……去了古墓?”
“原来如此!”有弟子恍然,“这下实锤了。”
“还被李莫愁误伤,简直是自取其辱!”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他本就青紫的脸色此刻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双拳紧握。
社死。
这个词如毒针般刺入他脑海。
他一生清誉,德高望重,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是丘处机的得意门生。
可如今,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痴念,所有的不堪,都被当众撕开,血淋淋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而这一切,竟始于赵志敬那虚伪的“慈悲”之言!
更让他绝望的是,马钰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志丙,你夜入古墓,窥探女修,已犯清规。
此等行径实难轻恕。”
“什么?!”甄志丙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师伯……您要罚我?!”
他已断“灵根”,身残志灭,心如死灰,本以为只求一死。
可如今,他不仅被毁去身体,还要被当众审判,被定罪责!
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肯留给他吗?!
“哈哈哈……”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滔天的怒火与悲愤。
他猛地将目光转向赵志敬,如同要将他生吞活剥,嘶声怒吼:
“赵志敬!你……你为了掌教之位,不择手段!你平日假仁假义,背地里却欺辱低辈弟子,克扣他们的丹药口粮!
你仗着师父王师伯的偏爱,横行霸道,谁若不服,便以‘不敬师兄’之名罚跪思过!
你还曾因一名小道童打翻你茶水,竟打得他吐血三日!
你才是伪君子!才是全真教的耻辱!”
“什么?!”众人再次哗然。
那些平日里被赵志敬欺压的小弟子们,闻言面露惊惧,有人悄悄点头,有人低头不语,显然所言非虚。
王处一猛地转身,怒视赵志敬,须发皆张:“志敬!可有此事?!”
赵志敬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慌忙叩首:“师父!弟子一时气急,确有责罚不当,但绝无欺辱同门之心!
甄师弟他气急攻心,妄图败坏我名声!此等污蔑,用心何其歹毒!”
“污蔑?!”甄志丙怒极反笑,声音嘶哑,“你敢说那小童吐血三日不是你所为?你敢说你未克扣丹药中饱私囊?
你敢说你不是因嫉妒我受师尊器重,才故意在众人面前说我已死,盼我真死?!赵志敬,你才是全真教的毒瘤!你若为掌教,全真派必毁于你手!”
“住口!”赵志敬也红了眼,抬头怒吼,“你一个残废之人,还敢妄议掌教人选?
你连男人都做不得了,还谈什么清誉?谈什么道义?你不过是个可怜虫!”
“你……”甄志丙目眦欲裂,猛地挣扎起身,哪怕身体摇摇欲坠,也要扑向赵志敬,“我今日拼死也要撕了你这张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