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洒在桌牌上，洒在文件上，洒在白色的桌布上。
鲜红刺眼。
会场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育良身体一晃，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砰——”
他的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主席台上一片大乱。
“快！叫医生！”
“高书记晕倒了！”
“快拨120！”
几个常委冲了过去，把高育良扶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双眼紧闭，已经彻底昏厥。
医护人员冲上主席台，抬着担架把高育良抬走。
台下的干部们全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主席台上看。
有人小声议论。
“高书记吐血了……”
“这是被气的吧？”
“活该！这种人就该这么下场！”
沈亮站在发言席前，看着高育良被抬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话筒，声音平静。
“请大家坐下。”
哗啦啦——
两千多人几乎同时坐下。
沈亮继续说：“高育良同志因身体原因，已被送往医院。但这不影响我们今天的会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接下来，我要宣布第二件事。”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还有第二件事？
沈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经省委研究决定，即日起，成立汉东省反腐专项小组。”
“小组组长，由我担任。”
“副组长，由省纪委书记田国富同志担任。”
“专项小组将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反腐行动。”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所有涉嫌违纪违法的干部，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查到底！”
“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和沈亮对视。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高育良倒下，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来临。
沈亮放下话筒，转身走下主席台。
陈岩提着公文包，快步跟上。
两人走出会场，外面的阳光刺眼。
陈岩忍不住问：“沈省长，高育良吐血晕倒，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沈亮看了他一眼。
“会不会有人说您手段太狠？”
沈亮笑了笑，声音很轻。
“狠？”
“他贪了多少钱，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陈岩一愣。
沈亮继续说：“高育良这种人，吐血晕倒，已经算便宜他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接下来，该轮到赵家了。”
陈岩浑身一震。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