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时间是十年前。
项目名称：月牙湖美食城。
而那个手写批示的字迹，沈亮很眼熟。
那是赵立春的字。
“这是什么？”
沈亮指着那份复印件问道。
赵东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解释道：
“哦，这是赵瑞龙搞的那个水上美食城。”
“当年建的时候，环保局一直卡着不给过，因为排污系统不达标，会直接污染月牙湖。”
“后来赵立春书记……当时还是省长，直接批了条子，硬是建起来了。”
赵东来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
相比于那些涉黑涉枪的案子，一个环保违规，顶多就是罚点款，整改一下。
算不上什么重磅炸弹。
但沈亮的眼睛，却亮了。
亮得吓人。
“排污不达标？”
沈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红色的“不合格”印章。
“这么多年，一直直接排进湖里？”
“是。”
赵东来点头，“月牙湖周边的几个村子，这两年反应很大，说是水都发臭了，还有不少村民得了怪病。”
“但是赵家压着，没人敢报。”
怪病。
癌症村。
环境污染。
这几个词在沈亮的脑海里组合在一起。
瞬间。
他找到了那个能把赵立春一击毙命的死穴。
腐败，老百姓可能麻木了。
权色交易，大家可能当花边新闻听。
但是。
如果你毒害了大家赖以生存的水源。
如果你让无辜的村民得了癌症。
那就是触碰了人类生存的底线。
那将引爆全社会的怒火。
这把火，足以烧穿赵立春所有的政治防护网。
哪怕他在京城有再硬的关系，也没人敢保一个“投毒犯”。
沈亮合上文件。
他抬起头，看着赵东来。
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东来啊。”
这一声称呼的变化，让赵东来浑身一震。
“你这份材料，送得很及时。”
沈亮把那份环保报告单独抽了出来。
“这份东西，比你前面那些杀人放火的证据，加起来都要重。”
“重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