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虞啸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利剑般穿透了龙文章的哭嚎,直接落在了林凡身上。瞬间,龙文章的表演戛然而止,他尴尬地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一样难看。
林凡抬起眼,迎上了虞啸GIN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报告师座,我们这里没有头儿,只有想活下去,想继续打鬼子的弟兄。”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虞啸卿的眉毛微微一挑,对眼前这个冷静沉稳的年轻人,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他转头对凯瑟琳和克虏伯用英语说道:“两位盟军的朋友,一路辛苦了。师部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住处和食物,请随我的副官去休息吧。”
他这是要支开美国人,单独和林凡谈。
凯瑟琳有些担忧地看了林凡一眼,林凡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等美国人被唐基客气地请走后,虞啸卿才再次将目光锁定林凡,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感。
“我不想听那些吹牛拍马的废话。”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从日军第十八师团和第五十六师团的拉网式搜索下,活着渡过怒江的。”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龙文章等人顿时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林凡却依旧平静,他没有描述过程的惊心动魄,只是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了几个关键的事实。
“我们全歼了一支日军搜索队,缴获了他们的武器。”
“我们伏击了一支日军巡逻队,缴获了他们的重机枪。”
“我们用缴获的掷弹筒和手雷,自制了威力更大的爆炸物,摧毁了日军在对岸渡口的重机枪工事,强渡怒江。”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重磅子弹,精准地打在虞啸卿的心里。全歼搜索队?伏击巡逻队?自制爆炸物?摧毁重机枪工事?这些词从一个衣衫褴褛的溃兵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但林凡的语气是那么的平静和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虞啸卿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口说无凭。”
就在这时,副官唐基快步走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翻译好的电报,脸色异常精彩。
他走到虞啸卿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师座,这是刚刚收到的,重庆方面转发的盟军司令部通报。美军顾问克虏伯上校向上级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里……极力盛赞了一名叫‘林凡’的中国士兵。”
唐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报告里称,这位林先生……枪法如神,指挥若定,拥有野兽般的战场直觉和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他……他仅凭一己之力,就用一挺重机枪逆转了一场必死的围攻,并且……徒手投掷自制的炸弹,摧毁了日军在七百米外的江防工事……”
唐基每说一句,虞啸卿的瞳孔就收缩一分。当他听完整个报告,他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震惊、怀疑、难以置信……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强烈的探究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