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神狂热，呼吸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为了我王！”
一名身材魁梧的土著军官嘶吼着，他抓起一块锋利的黑曜石片，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食指。
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他将手指伸向一个陶碗，滚烫的鲜血滴入碗中，发出“滴答”的轻响。
这个动作，如同一个信号。
“为了我王！”
“为了新唐！”
数千名士兵，用同样的方式，划破自己的手指。
他们将自己的鲜血，滴入一个个传递的陶碗之中。
很快，一碗碗混合了数千人血液的液体，被高高举起。那浓郁的血腥味在火光的炙烤下，弥漫在空气里，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是最原始的血酒。
“效忠我王！”
“新唐万岁！”
他们用生涩蹩脚的汉话，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那碗血酒一饮而尽！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铁锈般的味道，点燃了他们身体里最后一丝理智。
仪式还未结束。
他们抓过早已准备好的粗糙兽皮，将刚刚被割破、依旧在流血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刺目的血手印。
随后，他们用手指蘸着自己的鲜血，在那一个个血手印旁边，用尽全身的力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他们用鞭子和饥饿才换来的几个汉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灵魂在刻画。
“请战！”
“杀敌！”
“忠！”
数千份这样的血誓书，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血腥与狂热气息，被连夜呈递到了陈锋的指挥部。
陈锋站在桌前，借着灯火，面无表情地看着铺满了一地的兽皮。
他那张由系统生成的，永远不会有太多波动的脸上，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
他随手拿起一张。
兽皮粗糙，血腥味扑鼻而来。
那歪扭的汉字和鲜红的掌印，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
他心中，既满意于这股可以碾碎一切敌人的高昂士气。
又本能地警惕着这种近乎失控的、原始的狂热。
但他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他只是沉默地将这些血书，一份份收拢起来，原封不动地呈递给了陈玄。
这，便是新唐军高昂的士气。
这，也证明了陈玄那套残酷而高效的三等人制度，取得了绝对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