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贤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酸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涌出。
满朝文武,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粗暴、原始、完全不符合帝王身份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天子……天子当朝殴打大臣!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朱元璋的视线,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名殿前侍卫身上。
那侍卫被皇帝的目光扫过,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朱元璋没有看他,只是伸出手。
“噌——!”
一声清越刺耳的金属长鸣,划破了奉天殿的死寂。
侍卫腰间的佩剑,已然出鞘,被皇帝握在了手中!
雪亮的剑身,映照出朱元璋此刻狰狞如修罗的面孔。
他一步跨到倒地不起的刘宗贤面前。
冰冷、锋利的剑尖,没有丝毫的停顿,精准无比地指向了刘宗贤的喉咙。
剑尖微微下压,刺破了那层苍老的皮肤。
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渗出。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只有刘宗贤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恐惧,发出的“嗬嗬”喘息声。
“妖物?”
朱元璋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种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沙哑与恐怖。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咱只知道,这东西,能救活千千万万的百姓!”
“能让咱大明的子民,不再易子而食!”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踩在刘宗贤的胸口上!
“咔嚓”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朱元璋的目光越过脚下这条垂死的狗,扫向那群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腐儒们,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你们这群读死书的废物!”
“除了引经据典,空谈误国,还会什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谁敢动咱皇庄的土豆!”
“就是动咱的命根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咱!”
“就!”
“先!”
“杀!”
“了!”
“他!”
最后一个“他”字出口,杀气冲天!
那不再是帝王的威慑,而是战场上,一个老兵面对死敌时,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意。
剑锋再度压下,血口扩大,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刘宗贤。
这位方才还引经据典、以死相谏的左都御史,那点可怜的圣贤风骨,在冰冷的剑锋和死亡的真实触感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一股巨大的、无法控制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随即,一股热流从他的下身失控地涌出。
一片深色的水渍,迅速在他华贵的官袍下洇开。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骚臭味,混合着秽物的恶臭,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瞬间玷污了这座庄严肃穆、弥漫着檀香的帝国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