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意气风发的四弟。
“你想想，能拿出亩产万斤的神物，能造出远胜官造百炼的精钢，更能献上治愈母后多年顽疾的神药……”
朱标的眼神变得凝重。
“此人，怕是……有通天纬地之才啊。”
“通天纬地？”
朱棣听到这四个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嗤笑。
“我看，不过是个走了大运的草头王罢了！”
朱棣的眼中，满是大明上国不加掩饰的傲慢。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得更高，俯瞰着脚下这艘巍峨宝船切开的万顷碧波，豪情满怀。
“大哥，你想。”
“吕宋，弹丸之地，能有多少人马？万把人顶天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斩钉截铁的断然。
“等他见了我大明左卫军的三千精锐，见了我等乘坐的这巍峨宝船，怕不是要当场吓得双腿发软，跪地臣服，高呼天朝万岁！”
朱棣猛地一挥手，意气风发。
“到时候，父皇的册封诏书一到，他敢不接着？”
“他敢不感恩戴德？”
话音刚落，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附和的笑意。
“燕王殿下所言极是。”
曹国公李文忠不知何时已走上前来。他身披重甲，步履沉稳，即便在这起伏的甲板上也稳如泰山。作为朱元璋的外甥，大明最顶级的将领之一，他的话语中带着百战宿将的绝对自信。
“我左卫军乃京营精锐，每一个兵卒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李文忠的目光扫过远处护航的战船，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森然。
“区区海外蛮夷，未经战阵的乌合之众，何足挂齿。”
他们这群站在大明朝金字塔顶端的权贵，无论是皇子，还是国公，其认知与想象，都牢牢地被自己所处的时代与地位所禁锢。
他们无法想象，也不愿去想象，一个远在海外的“草头王”，能拥有超越他们理解的力量。
他们这群大明的顶级权贵，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工业化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