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被另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
“我王。”
指挥官陈锋上前一步,他那张被海风和烈日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作为军人,他只关心最实际的问题。
“此次征讨苏禄与文莱,根据影卫的情报,预计可俘获至少十万人口。”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些人,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陈玄的身上。
张诚的劳动力缺口,陈锋即将到手的十万俘虏。
一个问题,一个答案。
密室里的每个人,都隐约猜到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当它真正从陈玄口中说出时,那种实用主义到极致的冰冷,依旧让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陈玄终于从那张巨大的沙盘前直起了身。
他缓步走到长桌的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俯视着他的臣子们。
灯光从他的头顶照下,在他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下达了“以战养战”的最高指示。
“所有俘获的敌方成年男性青壮,一律作为战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登记编号后,全部运回本土!”
“直接投入铁矿和铁路工地,二十四小时轮班劳作。”
陈玄顿了顿,嘴里吐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张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恐惧攫住的骇然。
陈玄继续说道,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规划一条流水线的生产流程。
“所有女人和孩童,则就地安置。”
“编入新京的同化营,强制学习汉话,作为我新唐国的归化预备役。”
一整套完整的、闭环的、将敌人从肉体到血脉彻底消化吸收的方案,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男的,榨干最后一滴骨髓,化为新唐工业机器的燃料。
女的,成为生育工具,为新唐繁衍下一代说汉话的子民。
小的,抹去记忆,重塑思想,成为新唐最忠诚的新血。
陈玄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到身后,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昌的狂热,陈锋的服从,顾三的森冷,张诚的恐惧,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我们没有时间。”
他冷酷地对他的臣子们说道。
“没有时间,像大明那样,用几代人的光阴去慢慢发展,温吞地教化。”
“新唐的每一块基石,都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堆砌起来!”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那份关于劳动力“消耗殆尽”的报告上。
“而最快的材料,就是敌人的血肉!”
“用他们的血肉,来浇灌我们铁路的枕木,来填充我们船坞的基座!”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们如果死在了工地上,那也是死得其所。”
陈玄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极度冰寒的弧度,他的目光穿透了墙壁,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数十万即将被送进矿坑与工地的人。
“这,是他们身为蛮夷,对我汉家文明能做的,唯一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