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代号观察者X,把脸贴在冰凉刺骨的碑面上,瞳孔里的金纹疯狂旋转,像极了过载运转的显卡风扇。
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什么防火墙。
在他的视野里,这块被视为正道图腾的断道碑,内部结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漏洞百出的循环语句:`While(Hope0){Suppress();}`。
它不是在阻挡人们犯错,而是在压制某种活物。
“底层代码全是补丁……”观察者X的手指抠进石碑的缝隙,指尖传来一阵类似高压电过境的酥麻感。
他终于看清了被这堆乱码封印在地脉深处的东西——那是一团虚无的阴影,正贪婪地吮吸着从裂缝中渗出的每一丝灵气。
古籍里管这叫“心魔”,但在X眼里,这分明是个名为“虚无兽”的病毒程序。
它专吃“信念”和“创新”,修真界这三千年来像一潭死水,就是因为一旦有人试图更新版本,这东西就会被唤醒。
鸣霄子那帮人以为自己在杀毒,其实是在给病毒供电。
“糟糕,要炸服了。”X猛地缩回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与此同时,小店的地基之下。
小听风手里攥着那本厚厚的《拾忆录》,书页里夹着这三年来每一个偷玩游戏的修士留下的纸条、欠条,甚至还有几张画着火柴人的攻略图。
他把书塞进早已挖好的那个缺口里,那是整个网吧灵力回路的“回车键”位置。
“这就是引导盘?”旁边,一个身材瘦削的和尚盘腿坐下。
他叫融核僧,是个没有痛觉的怪胎。
“算是吧。”小听风拍了拍手上的泥,“但电压不够,带不动一千台机子。”
“电压我来。”融核僧双手合十,脸上却挂着一丝痞笑,“我修的是闭口禅,攒了四十年的屁话没说,这股劲儿,应该够把CPU烧红了。”
话音未落,一团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从他胸口的膻中穴燃起。
那不是凡火,是燃烧寿元和愿力的心火。
火焰顺着地面裸露的灵力线缆,像贪吃蛇一样瞬间游遍全场。
“滴——”
一千台显示器同时亮起,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汇聚成海,那是比任何梵音都更悦耳的低鸣。
融核僧的身影在烈火中渐渐模糊,只剩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吐槽:“真想……再打一把中单啊。”
门口,风更大了。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拄着拐杖,一步三晃地挪到了台阶前。
他是静网僧,守着一家名为“闭关锁国”的破庙,却在心里给这家网吧留了扇窗。
他浑浊的老眼被店内溢出的蓝光刺得流泪,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亮了……嘿,真亮了。”
老僧颤巍巍地解下背上那个用布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裹,里面是一副三十年前的老式耳机,耳罩上的皮都掉光了。
他把它轻轻放在门槛上,像是安顿一个睡着的孩子。
然后,他就在这喧嚣的风扇声中盘膝坐下,脑袋一点,气绝身亡。
临走前,他的神识波动最后一次扫过小听风的脑海:“告诉老板……我没关最后一盏灯,给他省点电。”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变色。
“妖孽!还不受死!”
鸣霄子踏着滚滚乌云而来,身后跟着数百名执法修士,手里各式法宝光芒乱闪,像是一场准备强制格式化的杀毒风暴。
“拆了这破店!把那块碑重新封上!”鸣霄子怒吼,手中的听心铃震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小店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