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变化?
请他宽心?!
那些温和的劝慰之词,此刻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无比刺耳,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恶毒的嘲讽!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与后怕,从胸腔最深处轰然引爆!
滔天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如果!
如果不是陈凡今日出现!
如果不是他一语道破这惊天隐秘!
他岂不是就要被那群酒囊饭袋、那群只会歌功颂德的庸医,活活蒙在鼓里?!
他岂不是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长子,一步一步,走向史书上早已注定的死亡?!
一想到那个画面,朱标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
“先生!”
一声嘶哑的呼喊,从朱标的喉咙里迸出。
称呼,在这一刻,已然改变。
再不是“你”,也不是储君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个绝望之人,抓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本能呼救!
他猛地冲上前去,完全不顾储君的仪态,宽大的袍袖被带得翻飞。
他一把抓住陈凡的衣袖,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求先生救救雄英!”
这位监国理政、沉稳仁厚的大明储君,此刻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即将失去孩子的父亲。
他眼眶通红,脸上再无半分皇室威仪,只剩下最原始的绝望与哀求。
“求先生救救我的儿子!”
声音的末尾,已经带上了无法控制的哭腔。
陈凡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几欲前倾的身体。
“殿下请起。”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一分凝重。这股力量,顺着手臂传递过去,让朱标剧烈颤抖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支撑。
“我今日前来,正是为此事。”
陈凡直视着朱标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请殿下放心,这场大劫,尚有挽回的余地!”
这句话,宛如天外纶音,瞬间穿透了朱标耳边所有的轰鸣与杂音。
挽回的余地!
尚有挽回的余地!
朱标那双几乎被绝望淹没的眸子里,骤然爆射出一道骇人的亮光!
他反手死死抓住陈凡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他现在对陈凡的话,已经再无半分怀疑。
这个人,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孩儿的最后希望!
“如何挽回?”
朱标急切地追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嘶哑。
“病根究竟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