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朱棣自问文韬武略,为大明镇守北疆,枕戈待旦,也未曾有过如此待遇。
这个年轻人,凭什么!
“老四。”
朱元璋低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朱棣的思绪。
他重新坐回龙椅,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精神高度集中。
“这位是陈凡先生,咱请来的高人。”
一句简单的介绍,没有解释来历,没有解释原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朱元璋的眼神扫过朱棣,那一眼,让朱棣心头一凛,将所有翻涌的念头都强行按了下去。
父皇的决定,不容质疑。
这是他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朱元璋不再理会两个儿子的内心活动,他的全部心神,都重新聚焦在了陈凡身上。
他看着陈凡,目光灼灼,那双曾洞察无数人心鬼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孤注一掷的信任。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沉沉地砸出来。
“先生,咱不跟你绕弯子。”
“咱的大明,病了。就像一个人,外表看起来强壮,内里却已经生了脓疮。咱以前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却不知病根在何处。”
“既然大明的未来有倾覆之危,”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焚尽一切的决断,“那你告诉咱,这病灶,病入膏肓,咱这第一刀,应该从何处砍起?!”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谨身殿的烛火,都随着他声音的气浪,猛地摇曳了一下。
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一个低得不可思议的位置,语气中充满了对陈凡的绝对信任。
“先生不要有任何顾忌!”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邦”的一声闷响。
“但说无妨!天大的事情,有咱给你顶着!”
话音刚落,就在这死寂被打破的瞬间,陈凡的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机械声,再一次清晰地响起。
【天机敕令发布!】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卷轴,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任务:向朱明皇室,揭示漕运之弊,并提出海运替代之法。】
【奖励:高产占城稻种!】
又是粮食!
而且是占城稻!
陈凡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占城稻这三个字对于一个农业帝国意味着什么。那是耐旱、早熟、高产的代名词!是能够让无数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百姓,真正吃饱肚子的神物!
系统将如此重磅的奖励,与漕运问题绑定在一起。
陈凡瞬间明白了。
这漕运之弊,恐怕远比他历史认知中的贪腐和低效,要严重得多。
它已经不仅仅是帝国的经济动脉问题,而是已经上升到了动摇国本,足以引发“倾覆之危”的程度!
这第一刀,砍下去,必然是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