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陈凡的脑海中回响,清晰得如同玉珠落盘。
【天机敕令: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高产占城稻种!】
稻种?
陈凡的意识仅仅只在这两个字上停留了零点零一秒。
下一瞬,一股灼热的杀意混合着金属划破空气的尖啸,瞬间将他的注意力从系统奖励中狠狠拽回了现实!
殿内的空气,已经不是凝固,而是被彻底点燃!
“咱打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朱元璋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每一道皱纹都扭曲成了狰狞的沟壑。理智的堤坝已被滔天怒火彻底冲垮,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帝王和父亲的狂怒。
他环顾四周,目光跳过了一切繁复华美的陈设,最终死死锁定在龙椅之侧。
那里,立着一尊比寻常成年人还要高的巨型青铜烛台。
烛台雕龙刻凤,古朴厚重,底座敦实,没有百斤也有八十。
此刻,这件象征着皇家威仪与光明的器物,却成了这位开国皇帝手中最原始、最致命的武器!
“轰——”
朱元璋双臂肌肉虬结,竟以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恐怖爆发力,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青铜烛台连根拔起!
金属底座摩擦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尖鸣!
烛台上残存的数根儿臂粗的巨烛,在这剧烈的晃动中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缕黑烟,混合着热蜡的气味,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父皇!”
朱标的惊呼声已经变了调。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平日里威严如山、运筹帷幄的君主,此刻化身为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抡起了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凶器。
他想也不想,本能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试图挡在朱棣身前。
“滚开!”
朱元璋手臂一甩,一股沛然巨力直接将朱标推得一个踉跄,狠狠撞在一旁的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子金冠歪斜,发髻散乱,朱标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却依旧挣扎着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哀求。
而这一切,在朱棣的眼中,都变成了慢动作的死亡回放。
父皇狰狞的面孔。
太子哥哥被甩开的绝望。
以及那裹挟着劲风与死亡气息、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青铜烛台!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亲王的仪态、皇子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甚至来不及站稳,手脚并用地向一旁翻滚出去,华贵的蟒袍被地面上的灰尘蹭得污浊不堪。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沉重的烛台擦着他的后背,狠狠砸在了他刚才跪伏的位置。
坚硬无比的金砖地面,竟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
朱棣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若是慢上哪怕半息,此刻碎裂的,就是他的头盖骨!
“父皇!冤枉啊!那不是还没发生吗!”
他连滚带爬,声音里带着哭腔,绝望地嘶吼着。
这句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荒谬可笑,却成了他唯一能喊出的话。
然而,朱元璋根本不听。
一击不中,他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再次举起那恐怖的青铜烛台,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抱头鼠窜的朱棣,如同猎人锁定了垂死的猎物。
整个谨身殿,彻底沦为了狩猎场。
庄严肃穆的皇家殿堂,此刻只剩下皇帝粗重的喘息、亲王狼狈的奔逃,以及烛台每一次挥舞时带起的、撕裂空气的呼啸。
朱棣在巨大的廊柱之间躲闪,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