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奇,既然领导这么看重你,有些事,我必须得提醒你几句。”
刘光奇坐直了身体。
“周哥请讲。”
周干事目视前方,声音压得更低。
“你今天,一步登天了。”
“但你也要明白,你站得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有欣赏你的,自然也有嫉妒你的,甚至想把你拉下来的。”
刘光奇认真地听着,没有插话。
“以后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走动,有几点你必须记住。”
“第一,少说话,多看,多听。言多必失,祸从口出。”
“第二,不要轻易站队。在你看清所有人的底牌之前,保持中立,是你最好的保护色。”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周干事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郑老对你的信任,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最大的风险。”
“这把剑,用好了,能为你披荆斩棘。”
“用不好,也会伤到你自己。”
“你要牢牢记住,你的一切权力,都来自于郑老对你能力的认可。”
“只要你能不断拿出成绩,就没人能动得了你。”
这些话,都是书本上永远学不到的为官之道。
是周干事用自己的经验,为刘光奇铺开的一张护身符。
这番提点,价值千金。
“我明白了。”
刘光奇将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谢谢周哥的提点。”
周干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那清澈而冷静的眼神,心中再次感慨。
这个年轻人,心性太稳了。
或许,自己刚才的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
黑色的红旗轿车,再次缓缓驶入了南锣鼓巷。
巷子里,那些还没散去的街坊邻居,看到这辆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轿车又回来了,再次炸开了锅。
“回来了!回来了!”
“天哪,这都进去大半天了,到底去干嘛了?”
“你们看,车停在四合院门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辆散发着权力气息的黑色轿车上。
车门打开。
刘光奇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站在夕阳的余晖里,身姿挺拔,神情平静。
周干事也从驾驶位上下来,他绕到刘光奇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光奇,那我就先回去了。”
“有任何事,随时打电话。”
“好的,周哥慢走。”
刘光奇点点头,与他道别。
这简单的一幕,落在四合院众人的眼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看到,那个一看就是大干部的周干事,在刘光奇面前,态度亲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子侄兄弟。
他们看到,刘光奇在对方面前,从容不迫,仿佛平辈论交。
那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疏离感。
他们感觉,眼前的刘光奇,已经和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黯淡。
傻柱靠在墙角,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院子中央,想上前去跟周干事说两句话,却又迈不开腿。
他感觉自己和那个亲生儿子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