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红旗轿车,在巷口所有人的注视下,悄然远去。
那抹红色车尾灯消失在胡同尽头,但它留下的震撼,却久久没有消散。
刘光奇站在四合院门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径直迈步,走进了院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件没缝完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刘光奇的背影,眼神复杂。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低着头,只能看到一个油腻腻的后脑勺,他不敢去看刘光奇,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然后被再次一招放倒。
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许大茂从后院探出个脑袋,看着刘光奇,脸上是与有荣焉的谄媚笑容,他觉得自己的投资,获得了百倍千倍的回报。
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个年轻人,一言不发。
他们感觉,这个院子,已经装不下他了。
刘光奇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穿过院子,推开了自家的房门。
屋里,灯光昏黄。
刘海中,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坐在桌边,谁也没有动筷子。
他们在等他。
看到刘光奇进门,刘海中“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油腻,谄媚,和他那张官僚气的国字脸组合在一起,显得无比怪异。
“光奇!回来了!”
他搓着手,快步迎了上来,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哎哟,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快,快坐!肯定饿了吧?你妈特意给你炖了鸡汤!”
二大妈也连忙站起来,脸上是讨好的笑。
“光奇,快坐下吃饭,奔波一天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看着大哥,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敬畏和嫉妒。
他们想不通,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大哥就能坐上那种小轿车,而他们只能在家里闻着肉味干瞪眼。
刘光奇脱下外套,挂在墙上,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去看任何人。
“吃饭吧。”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刘海中连忙给他盛了一碗鸡汤,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
“光奇,来,先喝口汤暖暖胃。”
他那副样子,不像是在伺候儿子,倒像是在伺候自己的顶头上司。
刘光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刘海中看他喝了汤,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光奇,儿子。”
“那个……那个大领导,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
“是不是看你学习好,要给你安排工作了?”
“是哪个单位?官大不大?”
他一连串的问题,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二大妈和两个弟弟也竖起了耳朵,紧张地看着刘光奇。
刘光奇放下汤勺,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海中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爸。”
刘光奇开口了。
“郑老教诲我,要低调做人,踏实学习。”
“郑老?”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能让周干事那种人物陪同的,可不就是姓郑的那位大佬吗!
刘光奇直接搬出了这尊大佛。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写满了肃穆和敬畏。
“对对对!领导说得对!”
他用力点头,仿佛在聆听圣旨。
“是得低调!得踏实!”
他再也不敢多问一个字。
虽然没问出具体内容,但“郑老教诲我”这五个字,已经让刘海中的虚荣心,膨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