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个小白脸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跟我横!”
傻柱被陈锋一句话顶得肺管子都快炸了,顿时火冒三丈,他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当即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陈锋脸上招呼。
“住手!”
陈锋一声断喝,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厉。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已经冲到跟前的傻柱,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人群角落里一个缩头缩脑、眼神躲闪的小男孩身上。
正是贾家的宝贝疙瘩,棒梗。
棒梗被他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就往他妈秦淮茹的身后躲了躲。
秦淮茹穿着一身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色工服,脸上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愁苦与柔弱,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嘴里还念叨着:“棒梗别怕,啊,没事儿。”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生怜惜。
陈锋心中冷笑。
演,接着演,今天就让你们这出戏唱不下去!
他没有理会暴怒的傻柱和故作姿态的秦淮茹,径直迈开步子,朝着棒梗走了过去。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这个半死不活的知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傻柱也停下了脚步,举着拳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陈锋走到棒梗面前,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目光与他平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厉声质问,也没有任何威胁的举动,只是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缓缓地陈述一个事实。
“鸡,是你偷的。”
棒梗瘦小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
陈锋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继续说道:“你个子小,从许大茂家厨房那个没关严实的窗户翻进去,很容易。抓了鸡,你怕被人发现,就在许大茂家后窗根底下,那里有个破瓦罐,你就在那儿把鸡毛拔了,塞进了瓦罐里。然后把光溜溜的鸡,扔到了傻柱家的门口,想嫁祸给他,对不对?”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棒梗幼小的心灵上。
这……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自己从哪个窗户翻进去,在哪儿拔的毛,拔完的毛塞在哪个破瓦罐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他难道是鬼吗?
棒梗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陈锋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指着不远处的贾张氏就喊了起来。
“不是我……是奶奶!是奶奶教我这么干的!奶奶说傻叔叔家有好吃的,让我去偷许大茂家的鸡,还说要是被人发现了,就赖给傻叔叔,反正傻叔叔傻,不会说的!”
童言无忌,一语石破天惊!
整个四合院,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一旁的贾张氏!
贾张氏那张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孙子,竟然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她给卖了个底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