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贾张氏当即又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陈锋的鼻子就骂道:“你个小王八蛋,黑了心的烂货!讹人讹到我们家了?还想让我们赔钱道歉?我呸!没门!”
陈锋压根看都不看她,目光只像两把锥子,死死地钉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一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的一杆秤,向来最是公正。您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是按规矩来,让大家伙儿都心服口服,还是就这么任由她胡搅蛮缠,让院里人看您的笑话,说您这杆秤不平了?”
一番话,直接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烤。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给个说法,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就算是彻底扫地了。以后再想在院里说一不二,那就难了。
他咬了咬后槽牙,脸色阴沉地转向贾张氏,沉声道:“贾家的,这事是棒梗不对,你教唆孙子更是错上加错!赔钱!给许大茂赔一只鸡的钱!另外,给雨水和陈锋道个歉!”
“我不!”贾张氏脖子一梗,“我们家哪有钱!我没钱!”
“没钱?”一直没说话的许大茂尖着嗓子叫了起来,“没钱就拿东西抵!我看你家那缝纫机就不错!”
这话可算是戳到了贾张氏的肺管子,那缝纫机是她的命根子。
一直站在旁边抹眼泪、扮可怜的秦淮茹见状,知道再不掏钱,事情就要闹得没法收场了。她赶紧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低声哀求道:“妈,算了吧,咱们赔钱吧……”
说着,她从兜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张手绢,打开来,里面是几张毛票和一堆钢镚,数了半天,才凑够了一只鸡的钱,递给了许大茂。
接着,在易中海杀人般的目光逼视下,贾张氏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陈锋和何雨水面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住了。”那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风波平息,易中海和傻柱的脸,算是被按在地上来回摩擦,丢尽了颜面,灰溜溜地回了家。
陈锋拉着何雨水的手,回到了后院的何家。
一进屋,一股混合着霉味的冷气就扑面而来。屋里陈设简单到了极点,除了一张光板床和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桌子,几乎是家徒四壁,连口热乎气都没有。
“陈锋,谢谢你。”何雨水看着陈锋,一双明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崇拜和感激。刚才,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可一转眼,她的神色又黯淡了下去,小声说道:“可是……我们家已经两天没开火了,面缸里连点棒子面都没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食物,才是最深沉的绝望。
“放心,一切有我。”陈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关上门,然后在何雨水惊讶的目光中,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那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五花肉。
“肉!天呐!你……你哪来的肉?”何雨水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在这个年代,肉可是比钱还金贵的稀罕物,逢年过节才能凭票买上那么一小条,谁家要是炖了肉,那香味能飘半个胡同。
“山人自有妙计。”陈锋神秘一笑,没有过多解释,这是系统提前预支的奖励。
他把那块足有一斤多的五花肉放在案板上,又在米缸的角落里,找出仅剩的一小捧粗粮,在墙角旮旯里,翻出几棵冻得发黑、没人要的野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