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劲的水流瞬间从马桶内壁喷涌而出,形成一个漂亮的漩涡,然后迅速消失在下方的管道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工业文明特有的美感。
闫埠贵,这位教了一辈子书,自诩见过世面的小学老师,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活了大半辈子,教了一辈子书,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洁白如玉、光可鉴人的马桶,又看了看外面冰天雪地的院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这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冬天,不用再顶着刺骨的寒风,深更半夜地跑到院子角落那个又脏又臭的公共厕所。
夏天,屋里再也不会有夜香桶散发出的恶臭,再也不会有嗡嗡作响的苍蝇蚊子。
干净、卫生、方便、体面!
闫埠贵失魂落魄地从何家走了出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仙日子……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他这一念叨,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什么?在屋里就能上厕所?”
“听说叫什么马桶,白色的,跟玉一样,一按就冲水,嘛都冲没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走,看看去!”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
上到八十岁的聋老太,下到几岁的顽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潮水般地涌向了陈锋家门口。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在六十年代的京城大杂院里,本不应该存在的抽水马桶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刺激到了。
男人们震惊于这种奇思妙想和高超的技艺。
女人们则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们每天都要面对家里那个臭烘烘的夜香桶,尤其是到了夏天,那滋味,谁闻谁知道。现在,何雨水居然能过上这种不用倒夜香的神仙日子,这让她们如何能不嫉妒?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看着那个马桶,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他是个爱干净,又讲究享受的人,这玩意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刘海中则是背着手,绕着马桶转了两圈,官瘾又犯了,煞有介事地点评道:“嗯,这个东西,有想法,有创意。不过,结构太复杂,不利于在广大人民群众中推广嘛!”
而贾张氏,则是躲在人群后面,看着那雪白的马桶,再想想自家那熏得人睁不开眼的夜香桶,一股子酸气混着怨气,直冲天灵盖。
她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对身边的人说:“瞧瞧,瞧瞧!这就是资产阶级的玩意儿!腐朽!堕落!早晚要被拉出去批斗!”
然而,她那发酸的声调里,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盖不住的羡慕,眼珠子都快粘在那雪白的马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