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厚厚的一沓“大团结”,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塞到了何雨水的手里。
“拿着!”
何雨水一愣,那沓钱的厚度和分量让她手都有些发抖:“哥,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你的奖金!”
“给你的!”傻柱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他亏欠了太多太多的妹妹,眼神里头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愧疚和温柔,“你跟锋子不是要结婚了吗?哥没本事,以前没能耐给你置办啥像样的嫁妆。拿着这钱,去置办东西,想买啥就买啥!别给哥省着!”
一百块钱,他连一张都没给自己留下。
何雨水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这么多年,她这个哥哥,挣的钱不是被秦淮茹三言两语哄了去接济贾家,就是被他自己稀里糊涂地请客喝酒花了,什么时候,真正像个当哥的样,为她这个亲妹妹想过?
兄妹俩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隔阂,在这一刻,仿佛被这沉甸甸的一百块钱给彻底融化了。
“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拿着吧,雨水。”陈锋在一旁微笑着开口,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这是你哥的一片心意,也是他新生活的开始。这钱,你必须收下。”
何雨水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傻柱看着妹妹和妹夫,看着这间温暖明亮的屋子,挠了挠头,嘿嘿地笑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秦淮茹。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傻柱把钱递给何雨水的那一幕,心里的那股子酸水顿时就翻江倒海般涌了上来。她强行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傻柱身边,用那种惯用的、带着一丝嗔怪和亲昵的语气说道:“柱子,你可真行啊,发了这么大一笔财,也不跟姐说一声。走,今儿高兴,姐给你做俩好菜,炒盘花生米,咱们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她一边说,一边就熟门熟路地想去拉傻柱的胳膊,想把他像往常一样,往自己家那边拽。
要是搁在以前,傻柱早就找不着北,乐呵呵地跟着走了。
可今天,傻柱却像是脚底下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头,第一次,把秦淮茹伸过来的那只白皙的手给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秦姐,不了。”傻柱的脸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生硬,带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疏离,“我今晚还有正事儿,得跟陈科长……哦不,得跟我妹夫研究研究技术上的问题,没空。”
说完,他转头对陈锋和何雨水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忙。”
然后,他看都没再看秦淮茹一眼,转身就走,那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秦淮茹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当着陈锋和何雨水的面,只觉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个大嘴巴子,火辣辣地疼。周围邻居从门缝里投来的目光,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她看着傻柱那决绝的、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背影,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无法遏制的恐慌。
她赖以为生的那根“拐杖”,那张长期的“饭票”,好像……真的要离她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