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座靠山一倒,贾家的天,就算是塌了一半。
以前有易中海明里暗里地接济,秦淮茹再从傻柱那儿不停地吸血,贾家的日子虽然紧巴,但锅里总归还能见着点荤腥。可现在,易中海自身难保,被罚了半年工资,闭门思过,彻底成了院里的瘟神;
傻柱又跟陈锋、何雨水成了一家人,心思全在自家小日子上,对秦淮茹是彻底死了心。贾家的两条“输血管”,算是被齐根掐断了。
贾张氏这两天急得是抓心挠肝,吃不下睡不着,嘴上都起了好几个大燎泡。晚上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棒梗和槐花饿得直哼哼的动静,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她可不是傻子,院里刘海中和阎埠贵为了争一大爷的位子,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她看得真真儿的。在她看来,这新上任的一大爷,就是她贾家未来的新靠山,是新的“输血管”,必须得牢牢抱住这条大腿。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刘海中是二大爷,又是厂里的七级锻工,官大,看着有派头,当选的可能性更大。阎埠贵是个教书的,抠抠搜搜,不像个能成事的。对,先找刘海中!
于是,她从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菜篮子里,挑了半篮子还算能看的烂菜叶子和几个歪瓜裂枣的土豆,腆着个老脸就找上了二大爷家。
“哟,二大妈,忙着呢?”贾张氏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她自认为最和善的谄媚嘴脸。
刘海中的老婆正在纳鞋底,抬眼皮瞅了她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贾张氏还会上别人家门了?我可记得清楚,上回你家棒梗偷我们家酱油,你还堵着门骂了半天街呢。”
“哎哟,瞧您说的,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串串门不是应该的嘛。”贾张氏把菜篮子往前一递,“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点菜,您别嫌弃,给二大爷下酒。”
刘海中的老婆看都没看那篮子蔫了吧唧的菜,冷笑一声:“我们家可不敢收你的东西。你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贾张氏脸皮厚,也不觉得尴尬,搓着手说道:“二大妈,您看,我们家棒梗也这么大了,总在街上混也不是个事儿。我想着,能不能请二大爷给出个面子,他现在威信高,跟街道说说,给孩子安排个扫大街的活儿也行啊,好歹有个营生……”
“呸!”
不等她说完,刘海中的老婆一口唾沫就啐在了地上,眼睛一瞪,跟机关枪似的开火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家棒梗是什么货色,全院谁不知道?从小偷鸡摸狗,长大了能好?
就你家那成分,那名声,还想找活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们家老刘现在是要当一大爷的人,是要带领全院奔先进的人,可不能被你们家这颗老鼠屎给坏了名声!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蛋!以后少上我们家门,晦气!”
一番话,说得又快又脆,跟放鞭炮似的,把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接给怼了回去。
贾张氏灰头土脸地从二大爷家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把刘海中老婆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床上,气呼呼地跟正在缝补衣服的秦淮茹抱怨:“那个死肥婆,不就是她家老刘快当上大爷了吗?神气什么!还把我们家棒梗说得一文不值!”
秦淮茹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妈,我早跟您说了,别去。二大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不饶人。咱们家现在这情况,求谁都没用,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怎么靠?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棒梗他们三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棒子面粥,脸都饿绿了!”贾张氏越说越气。
一计不成,她眼珠子一转,又把目标转向了三大爷阎埠贵。她觉得刘海中这边是条死路,阎埠贵是个算盘精,肯定能算明白利益得失,说不定能谈谈条件。
她堵在阎埠贵回家的路上,把他拉到墙角,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三大爷,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院里啊,中院这几户人家,都听我的。只要您老一句话,我保证他们选举的时候都投您的票!”贾张氏信誓旦旦地说道,仿佛中院真是她家开的。
阎埠贵心里冷笑,就你那人缘,除了你自家,谁听你的?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哦?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贾张氏伸出一根手指头,压低声音,“只要您当上了一大爷,以后我们家所有的公共费用,水电费、卫生费,全免了!您看,我帮您当上大爷,您给我们家行个方便,这叫互相帮助,对不对?”
阎埠贵这个算盘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利用贾张氏这个泼妇去拉拢人心,倒也是个法子。虽然她没什么人缘,但她嗓门大,能闹腾啊。让她去中院挨家挨户地宣传自己,总比自己亲自去要好。
至于免除费用?做梦去吧!等老子当上了一大爷,账目公开,铁面无私,你贾家敢少交一分钱,我就敢在全院大会上点你的名!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你!
心里这么想,阎埠贵脸上却笑开了花,他一把抓住贾张氏的手,亲热地说道:“哎哟,贾大妹子,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啊!你放心,只要我当上了这个一大爷,你们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切都好说,都好说!”
贾张氏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觉得这事儿成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不用交一分钱,还能在院里横着走的好日子。
她哪里知道,自己在这两个“准大爷”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和夜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