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帮你?”陈锋的语气很平淡,“当初你们贾家是怎么对雨水的?贾张氏又是怎么天天堵着我们家门口咒骂的?现在活不下去了,就想起我来了?”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刀子,戳得秦淮茹体无完肤。
她知道,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太不是东西了。
“我知道错了……陈科长,我真的知道错了……”秦淮茹“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哭着哀求道,“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只要您能让孩子们吃上一口饱饭,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您当牛做马!”
何雨水心软,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忍,拉了拉陈锋的衣角。
陈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他看着跪在地上,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和伪装的秦淮茹,沉吟了片刻。
直接给钱给粮?不可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比谁都懂。而且,这也不是他改造秦淮茹的初衷。
他要的,是从根子上,彻底打碎她那种靠着算计和吸血过日子的幻想。
“当牛做马就不用了。”陈锋缓缓开口,“活路,我可以给你一条。不过,不是白给的。”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您说!只要能活命,什么苦我都能吃!”
“院里修缮工程,正缺人手。”陈锋指了指院外,“从明天起,你加入破烂侯的施工队,负责筛沙子、和水泥、搬砖头。干一天活,我给你两个杂粮馒头,外加一碗菜汤。干得好,月底还有额外奖励。干不好,或者偷懒耍滑,那就什么都没有。”
“你,愿意干吗?”
秦淮茹愣住了。
让她去工地上干体力活?筛沙子?搬砖头?
她可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虽然活儿也累,但那毕竟是体面的工作。让她像个男人一样,在全院人的注视下,去干这种粗活、脏活……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内心的挣扎和屈辱,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是,当她想到家里三个孩子饿得发黄的小脸,想到棒梗半夜里因为饥饿而发出的哭声,所有的犹豫和羞耻,瞬间都被击得粉碎。
“我……我愿意!”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从一个在暗中工于心计,靠着吸血傻柱维持体面的“白莲花”,到一个必须在光天化日之下,靠出卖最原始的体力来换取食物的“女苦工”。
秦淮茹的“改造”,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