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看着日渐消瘦,精神也萎靡不振的哥哥傻柱,心里疼得不行。
自从被食堂马主任穿了小鞋,停了职,傻柱就像是被人抽了主心骨,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除了喝点闷酒,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一身的本事,没了用武之地,那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天晚上,何雨水终于忍不住,找到了陈锋。
“哥,你……你帮帮我哥吧。”她眼圈红红的,“他再这么下去,人就废了。他就是嘴不好,人其实不坏的……”
陈锋看着心疼哥哥的雨水,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
对于傻柱,陈锋的情感很复杂。一方面,他恨这个男人愚孝,拎不清,为了一个外人,差点毁了自己亲妹妹一辈子的幸福。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傻柱的本质并不算坏,只是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洗脑得太彻底了。
如今易中海倒了,秦淮茹也自身难保,正是改造傻柱的最好时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陈锋安慰道,“你哥那一手厨艺,搁哪儿都是金饭碗,总不能让他真的在家里发霉。”
第二天,陈锋就找到了傻柱。
“柱子,别挺尸了,起来干活。”陈锋踹了踹他的床脚。
傻柱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说道:“干什么活?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谁说你无业了?”陈锋说道,“院里施工队几十号人,吃饭是大问题。我让你负责施工队的伙食,每天三顿饭,你包了。工资嘛……暂时没有,但管你吃饱,而且每天能给你带二两肉、半斤菜回去,怎么样?”
傻柱一听,眼睛里瞬间就有了光。
让他做饭?这可是他的老本行!
而且,每天还能有肉有菜带回家?在这粮食紧张的年头,这待遇简直比厂里上班还好!
“真的?”他“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锋说道,“家伙事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在院子东头搭的那个大灶上。食材有限,怎么让大伙儿吃饱吃好,就看你何雨柱的本事了。”
“您就瞧好吧!”傻柱一拍胸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只要有我傻柱在,保证让工人们吃得肚满肠肥,干活都有劲儿!”
有了用武之地的傻柱,仿佛换了个人。
他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淘换最新鲜的食材。虽然都是些土豆、白菜、萝卜之类的便宜货,但在他手里,却能变幻出无穷的花样。
院子东头,一口硕大的行军锅支了起来,傻柱挥舞着大铁勺,颠勺的“哐当”声清脆有力,香气飘满了整个大杂院。
中午,工人们干完活,排着队打饭。
只见大锅里,是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肉片土豆,肉片虽然不多,但切得极薄,混在菜里,每一勺都能带上几片,那滋味,香得人直流口水。主食是掺了野菜的窝窝头,虽然粗糙,但管够。
“嘿,傻柱这手艺,绝了!”破烂侯一边呼噜呼噜地扒拉着饭,一边赞不口,“就这普通的食材,愣是让他做出了国宴的味道!”
“可不是嘛!吃了傻师傅的饭,下午干活都有劲儿!”其他老工匠也纷纷附和。
傻柱听着大家的夸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挺直了腰杆,手里的大勺颠得更起劲了。在劳动中,在大家的认可中,他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尊严。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正指挥着一切的陈锋,眼神里充满了感激。他明白,是这个曾经他最看不起的妹夫,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一把,给了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而就在不远处的工地上,秦淮茹正蹲在地上,费力地用筛子过滤着沙土。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和着灰尘,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泥印。她的腰酸得像是要断掉,手上也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她看着灶台前那个颠着大勺、满面红光的傻柱,听着工人们一声声“傻师傅”的亲热称呼,再低头看看自己满是泥污、磨出血泡的双手,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又酸又涩。
曾几何时,这傻柱是跟在自个儿屁股后头,眼巴巴等着她给个好脸色的“饭票”。他做的饭,是先紧着自家棒梗吃的。她享受着他的付出,却又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他的冲动和没脑子。
可现在呢?人家凭本事吃饭,活得人五人六,受人待见。自个儿呢?倒像个要饭的,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就为换那两个能噎死人的杂粮馒头。
这人跟人,怎么就差了这么大呢?秦淮茹的眼泪混着汗水,吧嗒一下掉在脚下的沙土里。她头一回觉得,自个儿以前那些算计,那些小聪明,好像……都算计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