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
随着天气转凉,聋老太的老毛病又犯了,腰疼得像针扎一样,躺在床上翻个身都困难,整天哼哼唧唧的。
院里的人都知道她这毛病,是早年间逃难时落下的病根,一到阴雨天就发作,疼起来要人命。以前易中海还在的时候,还会隔三差五地过来看看,送点吃的,帮着揉揉捏捏。
可现在,易中海进了局子,傻柱天天忙着大锅饭,秦淮茹在工地上出苦力,剩下的人,更是没一个把她这孤老婆子放在心上。
聋老太躺在冰冷的炕上,听着外面施工队叮叮当当的声响和傻柱颠勺的吆喝声,只觉得心里一阵悲凉。
想她在这院里活了一辈子,辈分最高,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祖宗”?可到头来,老了,病了,身边却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她甚至开始有点后悔,当初是不是对陈锋那小子,做得太过分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疼得直冒冷汗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陈锋和何雨水走了进来。
“老太太,您怎么样了?”何雨水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聋老太,关切地问道。
聋老太看到是他们俩,愣了一下,随即把脸扭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死不了!来看我老婆子笑话的?”
她还记着当初自己是怎么刁难陈锋和何雨水,怎么帮着易中海算计他们的。现在自己落了难,人家上门来,她只觉得是来看她笑话的,脸上火辣辣的。
陈锋也不跟她计较,只是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他又伸出手指,在她腰上几个地方轻轻按了按,老太太疼得“哎哟”一声。
陈锋心里立马有了数。他下乡那几年,跟队里的老赤脚医生学过几手,再加上脑子里那些莫名的知识,一看就知道这是陈年旧伤,受了寒,气血凝了。
“你……你干什么?”聋老太被他按得疼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别动。”陈锋扭头对何雨水说:“雨水,去把咱家那包银针拿来,再打一壶开水烫烫。”
“哥,你还会这个?”何雨水有些惊讶。
“在乡下见的多了,跟着学了点皮毛,治个腰腿疼,八九不离十。”陈锋随口解释了一句,显得胸有成竹。
聋老太心里将信将疑,但腰上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实在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何雨水将她扶着趴好。
陈锋凝神静气,找准穴位,捻动银针,稳稳地刺了下去。
他的手法极为专业,快、准、稳,几根银针下去,聋老太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腰间缓缓散开,那股子针扎火燎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大半。
她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年轻人,怎么什么都会?
针灸过后,陈锋又从随身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两个油纸包。
一个打开,是几块风干的肉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另一个打开,则是一包白花花的粉末。
“这是?”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这是厂里发的慰问品,说是给技术骨干的特供。”陈锋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将东西递给何雨水,“这肉干富含蛋白质,这奶粉能补钙。你每天冲一碗给老太太喝,再让她吃两块肉干。不出半个月,保证她能下地走路。”
这些东西,自然是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在这个年代,肉干和奶粉,那可是比黄金还金贵的东西,是专门供给高级干部和特殊人群的。
聋老太看着那两包东西,眼睛都直了。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哪里分不清好赖?这东西,绝对是顶级的稀罕物!
她想起自己过去是怎么伙同易中海,处处针对陈锋,甚至想搅黄他和雨水的婚事。可如今,自己落了难,易中海不知所踪,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街坊邻居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反倒是这个被自己得罪得最狠的年轻人,不计前嫌,又是给自己治病,又是送来这么金贵的东西。
以德报怨!
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了聋老太的心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感动,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竟然湿润了。
“孩子……”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对不住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