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的“以德报怨”,彻底击溃了聋老太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在何雨水接下来几天的精心照料下,每天有热乎乎的奶粉喝,有香喷喷的肉干嚼,再加上陈锋隔三差五地过来给她施展几下针灸,聋老太的身体竟然一天比一天好转。
不过一个星期,她就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
身体好了,心里的那杆秤,也彻底摆正了。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院里的工匠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街坊邻居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院里晒太阳,聊天。
聋老太拄着拐杖,在何雨水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院子中央。
她清了清嗓子,用尽力气,敲响了院里那口已经许久没响过的破钟。
“当!当!当!”
钟声在院里回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诧异地看了过来。
“大伙儿都过来,老婆子我,有几句话要说!”聋老太的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
院里的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就连工地上干活的秦淮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远远地站着观望。
聋老太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落在了人群中的陈锋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聋老太是什么辈分?院里的活化石!她竟然当众给大伙儿鞠躬?
“老婆子我,今天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承认个错误!”聋老太直起身子,朗声说道,“以前,是我老糊涂了!识人不清,听信了易中海那个伪君子的花言巧语,办了不少糊涂事,说了不少糊涂话,尤其是……对不住陈锋这孩子!”
全院哗然!
“我这把老骨头,前几天差点就交代在炕上了。是陈锋这孩子,不计前嫌,又是给我扎针治病,又是让雨水给我送吃的喝的。那奶粉,那肉干,都是厂里奖给他的好东西,他自己舍不得吃,全给了我这个老婆子!”
她指了指陈锋,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看陈锋这孩子的肚子,比宰相还大!他这叫以德报怨!我活了这大半辈子,就没见过心眼这么正,做事这么厚道的年轻人!”
一番话说得院里鸦雀无声,刘海中和闫埠贵更是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陈锋这境界一比,他们那点小算计,简直就是茅坑里的蛆,上不得台面。
聋老太的话还没完。
她猛地将拐杖在青石板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婆子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以后,谁要是再敢跟陈锋过不去,再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子,那就是跟我这个老婆子过不去!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他没完!”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院里的人都知道,聋老太虽然老了,但她在街道办,甚至在区里,都是挂了号的。真把她惹急了,谁都讨不了好。
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海中和闫埠贵。
“一个院子,不能没有主心骨!可这主心骨,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有的人,官迷心窍,就知道摆官威;有的人,算盘打得精,就知道占小便宜!这样的人,当不了家!”
刘海中和闫埠贵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依我看,”聋老太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地说道,“像陈锋这样,有本事,有担当,心又正,还自己掏钱为大家修院子的年轻人,才配当咱们这个院子的‘大管家’!才配当这个一大爷!”
“我提议,以后咱们院里,就由陈锋一个人说了算!他就是咱们院里名正言顺的一大爷!大家伙儿,同不同意?!”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响应。
“同意!”
傻柱更是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吼道:“我同意!我何雨柱第一个拥护我妹夫当一大爷!”
他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们家也同意!”
“陈科长当一大爷,我们服气!”
刘海中和闫埠贵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陈锋,脸色比锅底还黑。他们心里清楚,从今往后,这四合院,就彻底是他陈锋一个人的天下了。
陈锋看着眼前的景象,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