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治你的罪,谁去给咱查案?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此案,由你锦衣卫全力彻查!给咱挖地三尺,也要将赵瑁及其党羽,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落地给咱揪出来!若是再出纰漏,或是走漏了风声,新账旧账,咱与你一并清算!”
毛骧如蒙大赦,连忙磕头。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臣必竭尽全力,查明此案,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朱元璋这才稍稍平息怒火,又转向陈修远,问道。
“陈修远,你之前所言那江西豪商,除了提及赵瑁,可还记得其他名字?或者有何其他线索?”
陈修远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假装蹙眉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回陛下,那豪商当时言语混乱,愤懑难平,提及的名字…草民依稀只记得赵尚书…哦,好像…好像还提过一个叫…叫王惠的?草民当时心神不宁,听得不甚真切,也不知是否记错了,更不知这王惠是何许人也…”
“王惠?!”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强压着滔天怒火,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好,好的很!一个礼部尚书赵瑁,一个刑部尚书王惠!我大明六部,当真是腐败透顶了!”
他猛地看向毛骧,厉声下令。
“给咱盯紧了这两个人!他们府邸内外,一举一动,交往人员,都给咱查个清清楚楚!另外,立刻选派精干人手,秘密分赴各布政使司,尤其是给咱重点关注山西!
暗中打探各地赋税征收实际情况,以及官仓、常平仓的存粮数目,与账册是否相符!记住,一切秘密进行,绝不可打草惊蛇!”
“臣,遵旨!”
毛骧凛然应命。
“陛下。”
毛骧又请示道。
“那三名擒获的凶徒,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吩咐道。
“你带上他们,再点齐几十号人手,现在就去赵瑁府上。”
毛骧一愣,有些迟疑。
“陛下,此时前去?若是赵瑁抵赖,拒不交出赵忠贤,甚至…”
“蠢材!”
朱元璋斥骂道。
“咱就是要你去打草惊蛇!你大张旗鼓地去要人,赵瑁做贼心虚,必定惊慌!他为了自保,要么会急忙销毁证据,要么会四处联络同党商议对策,甚至可能…会再次鋌而走险!你给咱把网撒好了,盯紧了!
他们一动,狐狸尾巴自然就露出来了!咱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到底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毛骧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由衷赞道。
“陛下圣明!臣明白了!臣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