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阎兆辰的五千块巨款,徐慧真的人生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她先是雷厉风行地找到了街道,用远超预期的价格,顺利地盘下了小酒馆的全部产权。紧接着,她又按照阎兆辰的指示,主动提出,愿意将酒馆百分之五十的产权无偿上交给街道,共同经营,利润平分。
街道的领导们当时就惊呆了。
他们见过哭着喊着不想被合营的,还从没见过主动上赶着要送一半家产的!
在确认徐慧真不是在说胡话之后,街道领导对她的觉悟和思想高度,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表扬,当场就拍板同意,并将这个小酒馆列为了区里的“公私合营先进典型”,一路大开绿灯。
所有手续,一天之内全部办完。
搞定了最大的政策风险,徐慧真拿着剩下的巨款,开始了对小酒馆脱胎换骨的改造。
三天后,韩春明准时送来了阎兆辰亲手画的装修图纸。
那图纸,徐慧真第一眼看到时,差点以为是哪家画报上印的西洋餐厅。图纸上,吧台、卡座、屏风、灯光的设计,每一样都透着她从未见过的精巧和雅致。
她虽然看不懂其中所有的门道,但她无条件地相信“严先生”的眼光。她立刻找来了全京城最好的木工和瓦工,严格按照图纸施工。
一时间,小酒馆门口叮叮当当,尘土飞扬。周围的邻居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不知道这个小寡妇是发了什么疯,敢这么折腾。
半个月后,当门口的苫布被撤下,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那个破败油腻的小酒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色古香又不失亮堂的门脸。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黑漆金字招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正阳门小馆。
这名字,也是阎兆辰给起的。
走进店里,更是别有洞天。
地面铺着干净的青砖,墙上挂着几幅雅致的山水画。原本拥挤的桌椅,被设计成了半开放式的卡座,用镂空的木质屏风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显得沉闷。最妙的是灯光,暖黄色的灯光从一个个别致的灯罩里洒下来,照得整个店堂温暖而舒适。
这哪里还是个喝酒吃菜的小破馆子,分明就是个高雅的茶楼!
重新开业那天,徐慧真按照阎兆辰的指点,搞了个“开业大酬宾”,所有酒菜八折。
更绝的是,她推出了阎兆辰给的几道“秘制”菜谱。
一道“秘制酱肘子”,酱香浓郁,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一道“砂锅白肉”,汤色奶白,肉片薄如蝉翼,配上特制的韭菜花酱,鲜美无比。
还有一道“酒鬼花生”,香辣酥脆,让人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
这几道菜一亮相,直接引爆了食客们的味蕾。
“我的天!这肘子也太香了吧!”
“这白肉,绝了!比丰泽园的还好吃!”
“老板娘,再来一盘那个花生!太下酒了!”
一时间,正阳门小馆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徐慧真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布衫,穿梭在客人中间,脸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笑容。她不再是那个愁眉苦脸的寡妇,而是一个运筹帷幄、八面玲珑的女老板。她惊人的经营才能,在有了资金和平台的加持后,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火爆的景象,徐慧真心潮澎湃。她知道,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严先生”。她对这位神秘贵人的感激和敬佩,已经深入骨髓。
而此时,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阎兆辰,正悠闲地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听着韩春明汇报小馆的盛况。
“辰哥,您是没瞧见,那场面,家伙!队都快排到街口了!这是第一个星期的分红,您点点,足足有两百块钱!”韩春明眉飞色舞地递上一个信封。
一个星期两百块,一个月就是八百!
这还只是刚开始。
阎兆辰接过钱,脸上波澜不惊。对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成功地拥有了第一个稳定、持续、并且受政策保护的现金奶牛。
更重要的是,他收获了徐慧真这位未来商业女王的绝对忠诚。
韩春明汇报完,又从兜里掏出一封信,神色有些凝重:“辰哥,这是徐姐托我给您的。她说,酒馆火了,麻烦也跟着来了。对门那个国营饭店的经理,今天带人来堵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