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小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官方阵仗，三大妈的脸瞬间煞白，腿一软，要不是身边的于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能直接瘫倒在地。
阎埠贵当时就傻那儿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脑子里那点儿“份子钱能不能回本”、“这俩干部吃饭得不要钱吧”的念头，瞬间被“调查”俩字砸得粉碎。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腿肚子直哆嗦，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窝。
林晚秋也紧张地握紧了阎兆辰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她虽然不清楚这“经济纪律联合调查小组”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阎兆辰，却异常镇定。
他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过身，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对那两名干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领导一路辛苦了，进屋喝杯茶吧。”
调查组的组长李锐和副组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他们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心虚腿软的，见过撒泼耍赖的，也见过故作强硬的，但像阎兆辰这样，平静得仿佛在邀请邻居串门一般的，还是头一个。
两人不动声色地跟着阎兆辰走进了他那装修豪华的新房。
一进门，看着那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面，柔软舒适的布艺沙发，还有墙角那台崭新的收音机，饶是见多识广的李锐，眼神也微微一凝。
这哪里像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家？就是他们单位的处级领导，家里也没这么气派。
阎兆辰没理会他们审视的目光，亲自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铁盒，用小勺从里面舀出几片色泽乌润的茶叶，放进两个搪瓷杯里，冲上滚烫的开水。
一股馥郁奇特的茶香，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这是他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顶级大红袍，别说这个年代，就是放到后世，也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李锐端起茶杯，只闻了一下，就感觉神清气爽，他呷了一口，那醇厚甘润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好茶！光是这手笔，就透着不一般。
“阎兆辰同志，我们这次来……”李锐放下茶杯，准备直入正题。
“是为了我这场婚礼来的吧？”阎兆辰却笑着打断了他，没有否认自己的“奢侈”，反而主动把话题挑明，这让李锐准备好的一套审问话术，顿时有些用不上了。
阎兆辰施施然地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两位领导来得正好。我正想把这次的研究成果，向有关部门做个汇报呢。”
“研究成果？”副组长皱起了眉头。
“没错。”阎兆辰点了点头，心里把早就演练过无数遍的词儿又过了一遍，脸上却是一派坦然。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档子事儿，说白了，是咱们轧钢厂技术科跟市里一个单位合作搞的研究。叫什么……”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个拗口的名词，“叫‘新时代社会关系学与消费心理学交叉研究项目’。说白了，就是看看咱们这日子越过越好，大家伙儿心里是咋想的。我这场婚礼，就是个引子，看看大伙儿的反应。”
说着，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做封面的硬壳本，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项目记录本。这次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采集在高规格消费刺激下，不同社会阶层人群的真实反应数据’。”
李锐将信将疑地接过本子，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本子上，用钢笔写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字迹，还画着许多他根本看不懂的图表和曲线。
什么“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在六十年代社会的应用”、“群体性嫉妒心理的阈值分析”、“消费行为对社会声望的量化影响模型”……
最离谱的是，后面几页，居然还有对四合院里众人反应的“数据分析”和“样本观察记录”。
“样本甲：易中海，男，八级钳工。表现为：表面沉默，内心嫉妒，道德优越感被挑战后的应激反应……”
“样本乙：刘海中，男，七级锻工。表现为：权力崇拜，对更高阶级符号的向往与挫败感……”
“样本丙：贾张氏，女，无业。表现为：原始的贪婪与占有欲，伴有低劣的语言攻击行为……”
这一套套故弄玄虚的名词和分析，把两个调查组的干部看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却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