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在村里长大，哪里见过这么诱人的吃食，心里对城里生活的向往更是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小口吃着流油的鸭肉，耳里听着许大茂天花乱坠地吹嘘着自己的本事和人脉，渐渐有些迷失了方向。
许大茂常年下乡放电影，练就了一副能把死人说话的好口才，哄秦京茹这种没什么见识的姑娘，简直是手到擒来。
秦京茹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表姐的叮嘱，插话问道：“大茂哥，你认识我们院的何雨柱吗？
我姐想把我介绍给他来着。”
许大茂一听“傻柱”的名字，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傻柱啊……人嘛，倒不算坏，就是这里……”
他指了指脑袋，
“有点不大灵光。
脾气爆，动不动就爱挥拳头，还不讲卫生。
你没见天天地让你姐给他洗裤衩子？
唉，总的来说，算是个老实人吧。”
他这“夸奖”，傻柱要是听见，估计能气得当场抡起擀面杖。
秦京茹听得直皱眉头：“……这样啊。那，大茂哥，你成家了吗？”
许大茂立刻换上一种饱含痛苦与无奈的表情，重重叹了口气：“成了，但……唉，一言难尽啊。
我那媳妇，成分不好，资本家的女儿。
在家啥活儿也不干，还整天端着她大小姐的架子，动不动就发脾气。
最关键是……她不能生养。
我这心里苦啊，虽然我一直想维系这个家，可……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正准备离呢。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偷偷观察秦京茹的反应。
见秦京茹面露同情，他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深情”：“京茹妹子，跟你说句心里话，哥这心里……真是相见恨晚啊！
要是早几年遇见你，我说什么也得……唉！
反正哥也快脱离苦海了，心里憋闷，你能陪哥四处走走，散散心吗？”
秦京茹哪里经受过这种“深情告白”和“悲惨遭遇”的双重冲击，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心跳也漏了好几拍，晕晕乎乎地点了头。
……
下午五点，轧钢厂阅览室里安静祥和。
张云启、马晓华、张爱国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气氛轻松融洽。
马晓华拍着张云启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云启老弟，你是没看见！
上午你被派出所的同志请去配合工作，那个李卫民，好家伙，满世界嚷嚷说你被抓了！
结果呢？
刚才王副科长让他给你写表扬稿，他那张脸啊，黑的跟锅底灰似的！哈哈哈哈！”
张爱国也笑着摇头：“跳梁小丑而已，整天不琢磨正事，就知道搬弄是非，早就看他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