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启下巴一抬：“说出吾名，吓汝一跳！我，三里屯扛把子，张大彪！”
场面静了一秒。
“揍他！”三人抡拳扑了上来。
张云启步伐一滑，太极起势，精神力无声铺开。
每一拳、每一腿在他感知里都慢得像飘雪。
他左手轻拨，荡开迎面一拳，右手如鹤喙啄向对方面门；
身子微侧，闪过扫来的腿，右膝顺势一顶，接着一记搬拦捶正中最后那人肋下。
动作行云流水，宛如演练过千百遍。
眨眼间，三人已倒在冰上哼唧。
围观的人还没回过神，张云启已缓缓收势，气定神闲。
人群里有个老者喃喃：“杨氏太极……这是摸到宗师门槛了啊。”
周晓白和罗芸这时才从惊吓中缓过来，悄悄打量他。
张云启也看向周晓白——十八九岁的年纪，围著红围脖，眼睛亮得像蓄着光，一身掩不住的大院气质。
罗芸先跑过来，眼里闪着崇拜：“谢谢你啊，张大彪同志！刚才太险了……”
张云启听这名字想笑，面上却正经：“人太多了，要不边上说话？这三人要送公安吗？”
周晓白摇摇头：“算了，走吧。”
三人推著车往德胜门溜达。
周晓白好奇地问：“张大彪同志，你还在上学吧？身手真好。”
又来了。
张云启无奈：“去年高中毕业，现在轧钢厂当小文员。二位怎么称呼？”
“我叫罗芸，她是周晓白。”
果然……
张云启笑笑：“工作不分高低，都是为人民服务。
心态好了，哪儿都是风景。”
周晓白抿嘴乐了：“你还挺能说。
刚才那拳法有讲究不？打得真好看。”
“这叫太极拳，传说是张三丰所创。
后来分好多流派，我练的是杨露禅传下来的杨氏太极。”
罗芸兴奋地问：“女孩子能学吗？”
周晓白虽没说话，眼睛也亮晶晶地望着他。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拐进一个小公园。
八角亭檐上积着雪，笑声惊起几只麻雀。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