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艳阳高照,这里的冬天却自带着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
深冬原本该有的宁静,在后海斜窄胡同的攘攘人声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三人沿着湖畔漫步,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处结了薄冰的岸边驻足。
周小白转过身,语气里满是不舍:“今天玩得真开心,谢谢你了,大彪同志。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又补充道:“你住南锣鼓巷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来找你玩,别说不认识我啊!
下次还得教我打太极。”
罗芸也笑盈盈地接话:“再见了,武林高手!希望下次还能遇见你。”
张云启笑着挥挥手:“认识你们我也很高兴。只要不嫌弃我们那是个大杂院,随时欢迎来玩。”
望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张云启心里一阵感慨。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没想到随手抓个鱼,竟能遇见周晓白。
她父亲周镇南可是副司令员,起风那几年,她们家的大院竟也纹丝不动。
抬腕一看表,快下午四点了。不知不觉,他们竟在后海玩了两个多小时。
此刻他正站在后海岸边。见四周无人,张云启闪身躲进一个角落,面朝湖面,屏息凝神,精神力如扇形般向冰层之下铺展而去。
意念穿透冰面,直探湖底。
好家伙,这回连找鱼窝都省了——自打上次精神力突破,操控起来更是如臂使指。
只见一条条肥硕的鱼影接连从水中消失,被悄然送进空间。
感觉这片鱼少了,他便推着自行车佯装看风景,换个地方继续。
就连藏在湖底软泥里的甲鱼,也没能逃过他的“扫荡”。
正当他在第三处角落忙得不亦乐乎时,精神力忽然触到一团异样的沉重。
张云启心头一跳,将意念凝成一束,仔细探去——竟是一具男子的遗骸!
尸体已高度腐烂,面目难辨,外面裹着破麻袋,袋上还拴着一块大石头。
张云启胃里一阵翻搅,顿时什么抓鱼的心思都没了。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治安虽严,可架不住这年头没有监控。
早在五十年代,城里还潜伏着上万敌特,经过好几轮拉网大清剿,电台都抄出成百上千部,什么“万能电台”事件轰动一时。
如今虽太平不少,可漏网之鱼、流窜犯仍时有所闻。
张云启忽然想起以前在报纸上看过一段:有个叫覃国卿的土匪,从解放前就流窜作案,直到六五年才被剿灭,前后逍遥了十六年。
为此出动了好几千人……
他稳了稳心神,用精神力将那尸体身上的麻袋和石头解开,缓缓推向岸边一处偏僻的草丛。
至于这尸体能不能被人发现、身份能否查明,就看天意了。张云启不打算再去派出所——这事儿,实在不好解释。
骑上车,他径直往南锣鼓巷赶。
回到大院门口,叁大爷阎埠贵果然又在擦他那辆自行车。
瞧见张云启,叁大爷凑过来,笑眯眯地开口:“云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用不用我给你说个媒?
人家姑娘可是老师,有文化、有气质,配你正合适。”
他搓搓手,接着说:“我也是听我儿媳妇说的,你跟于海棠没处对象。
你家里又没个长辈,作为院里大爷,我可得关心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张云启心里暗笑,这阎老抠,一天不占点便宜就浑身不自在。
记得原剧里他给傻柱介绍对象,拿了礼却不办事,气得傻柱把他自行车轱辘都给卸了。
“谢了您嘞,叁大爷,”张云启面上不显,笑呵呵地回,“就不麻烦您介绍了,我才十九,等过完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