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张云启家里头一回这么热闹。
刘光天、刘光福哥俩蹲在土灶前，一个添柴一个掌勺，锅里“滋啦”作响，热气混着油香一阵阵往外飘。
张云启在里屋掩上门，心神一动，从空间里拎出一只剥好的野兔，还有一条足有五斤重的大青鱼。
猪肉他没敢多拿——吃得太扎眼，不好交代。
野味就方便多了，不用肉票，说是在外边买的也合情理。
兔肉红润，鱼身银亮，刚端上桌，几双眼睛就直了。
刘光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马晓华眼睛眯成一条缝，咂着嘴笑：
“云启老弟，这回可让你破费了啊！
办事真够意思……哥几个今天可算开荤了。”
他一边说，一边扭头打量屋里的摆设，
“这桌椅、沙发、条几，花了不少钱吧？
我瞧这木纹、这包浆……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张爱军也接话：“你这房子是真宽敞，两间屋亮亮堂堂的。
哪像我家，五口人挤一间正屋，拿木板隔出三小间，转个身都费劲。”
张云启摆摆手，
“都是西单信托商店淘换的旧货，没几个钱，摆着充个门面罢了。”
今晚的饭菜香飘得远，但没惹来什么麻烦。
贾家那边，棒梗自从头上添了三道疤，倒是老实不少。
贾张氏照旧倚着门框嘟囔，却没再撺掇秦淮茹去后院——
一连串邪乎事让她心里也发毛，棒梗可是在后院磕破两回头了。
秦淮茹正为秦京茹的事烦心，也没那心思。
许大茂此刻更是憋屈。
本来今天该和秦京茹领证，可自己这嘴歪眼斜的样，怎么见人？
只好掏了三块五，在隔壁大院租了间房，先把秦京茹安顿下来。
没结婚证，同住就是耍流氓，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更让他牙疼的是，张云启竟然当上了宣传科科长——成了他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
想起前阵子还在人跟前吹牛“拉你一把”，脸上就一阵火辣辣地烧。
桌上开了瓶李怀德送的赖茅，酒香混着肉气，一屋子热气腾腾。
刘光天脑袋上还缠着纱布，也忍不住端起酒杯。
张云启拦了一下：“光天，你伤还没好利索，酒少喝，多吃菜。
不是哥小气，怕感染了更麻烦……你说你也真是，倒霉事儿总赶上一块儿。”
马晓华夹了壹大块鱼肉，含混地说：“不怕哥们笑话，我都个把月没沾荤腥了。
食堂那两片肉哪算肉？
今天这顿，过年都比不上！”
刘光天举杯，眼圈有点红：“云启哥，这院里就你看得起我俩。
这杯酒敬你，往后有啥事，你言语一声，我俩绝没二话！”
张云启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就‘混’啊，让人听见还当咱们搞小团体。
以后日子长着，有机会肯定拉你们一把。”
酒杯碰得叮当响，话越说越热络。
一个多钟头后，杯盘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