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唇角微勾,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还用猜?
贾张氏把儿子婚宴的承办权都交给了易家,这早已超出普通师徒的情分了。”
阎埠贵和许伍德都是人精,一点就透。
“过继不可能,贾东旭不是小孩了,贾张氏绝不会答应。
认干儿子也没必要,本来就是师徒。”
许伍德沉吟道,
“那八成……是答应给老易两口子养老了。”
阎埠贵扶了扶镜框,连连点头:“老许分析得在理!我看八九不离十。
不然老易一开始没提包办,半路揽过去,肯定是和贾张氏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最缺的,不就是这个嘛!”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九十五号院里,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没点算计和眼力见,怕是都住不安生。
外头,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吆喝着年轻人摆桌椅板凳。
雪天虽冷,却挡不住吃席的热情——这年月,谁家办席不是顶重要的事?
上了礼,便是下刀子也得来。
而贾张氏,一上午都钉在伙房里,美其名曰“监督”,实则眼巴巴地盯着锅灶,伺机偷嘴。
何大清刚备好第一道菜,她就伸手要尝咸淡,被何大清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贾张氏你还要不要点脸?
老子的手艺用得着你尝?
再在这儿碍手碍脚,信不信我立马撂挑子回家睡觉!
这席,谁爱吃谁做去!”
贾张氏被噎得脸色发青,可今天是儿子的大日子,她不敢真闹,只得悻悻剜了何大清一眼,扭身出去,嘴里还不忘嘀咕:
“神气什么?不吃就不吃!”
一旁的傻柱见缝插针,赶紧捏了块鸡肉塞进嘴里。
何清朝他后脑勺轻拍一下:“机灵点,想法子给你妹妹带两块回去,别光顾着自己塞!”
……
正午十二点,中院已聚满了人。
大人说笑,小孩嬉闹,雪后的清冷被这份喧腾驱散了不少。
易中海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朝刘海中递了个眼色。
刘海中会意,挺着肚子走到人前,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少爷们、街坊邻居——大家静一静!
咱们这宴席,马上开始!但在开席之前,有件大事要宣布!
来,有请新人——贾东旭、马兰同志上前!”
贾东旭咧着嘴,喜气洋洋地拉着新媳妇从屋里走出来。
“刘叔,我们来了!”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好!先让一对新人,给各位老少爷们鞠个躬,感谢大家伙来捧场!”
贾东旭和马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好!”刘海中提高声调,“下面,宣布第二件大事——从今天起,贾东旭同志,为感念师恩,自愿为师父师娘养老送终!
请咱们全院的老少爷们,一起做个见证!”
站在一旁的贾张氏,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没想到,易中海竟要把这事摆在明面上,让整个胡同的人都知道。
紧接着,刘海中又指引着新人转向易中海和高氏,郑重地行了礼。
易中海夫妇脸上泛着红光,那份满足几乎要溢出来——这场酒席,就算倒贴二十块,也值了!
“礼成——开席!”刘海中声如洪钟。
林逸、许伍德、阎埠贵几个老伙计转身就往何家走,刘海中也忙不迭地跟了过来。
等贾张氏反应过来,还没轮到自己受礼时,人群早已散开,各自找座去了。
“该死的刘胖子!把老娘给忘了?!”
她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着空气咬牙,
“那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啊!”
可大席已开,谁还顾得上贾张氏的抱怨?
杯盘碰撞声、笑闹声、寒暄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中院,也淹没了她那一丝不甘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