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在家里憋屈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盼着这事儿能慢慢冷下去。然而，随着下班时间一到，四合院里的人声逐渐鼎沸，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果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许大茂回来了。
他今天下乡放电影任务结束得早，回来路上特意绕到食品厂附近，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几根烟，愣是从食品厂看门大爷和几个爱八卦的工人嘴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刘家父子在保卫科互相撕咬的精彩细节打听得一清二楚。
许大茂一进院门，看见几个大妈在水池边洗菜，立马就来了精神。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那声音足以让前中后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喂！各位邻居，各位大爷大妈，你们是不知道啊！咱们院今天可是出了大名了！”许大茂挥舞着手臂，表情夸张，瞬间就成了全院的焦点。
“就咱们的二大爷，刘海中！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故意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呀，指使自家俩儿子光天和光福，翻墙爬进人家东风食品厂，想买通面包塞进人家杨天的包里，诬陷杨天偷东西！你说这心思有多毒？”
“啊？真有这事？”
“二大爷怎么能这样？”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更绝的还在后头呢！”许大茂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继续道，“他那俩宝贝儿子被杨天当场抓住，扭送到了保卫科。你们猜怎么着？在保卫科里，那俩小子一口咬定是他们爸刘海中指使的！可咱们二大爷呢？脖子一梗，死活不认账！当着保卫科同志的面，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自己儿子头上了！说什么‘是他们自己不成器’，‘跟我没关系’！哎哟喂，那场面，父子三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没在保卫科打起来！简直是六亲不认，反目成仇啊！”
许大茂的描述极具画面感，听得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我的天爷，刘海中他……他这么不是东西？”
“为了自己脱身，连儿子都不要了？”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关键时刻这么狠？”
“还没完呢！”许大茂看着效果达到了，又抛出了更劲爆的消息，“最后啊，人家食品厂和公安的同志一看，俩小子非法潜入、栽赃未遂，证据确凿，又拿不出指使的证据，得！直接把这哥俩给拘了！听说要关上十来天呢！而咱们的好二大爷呢？写了个保证书，拍拍屁股，自己个儿回来了！把自己儿子送进去，他倒没事人一样！”
“嘶——！”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虎毒还不食子呢！刘海中他……他这也太……”
“光天和光福再不对，也是他亲儿子啊，他就这么给卖了？”
“以后谁还敢信他的话？谁还敢跟他打交道？”
舆论的风向瞬间彻底转变。之前或许还有人觉得刘光天兄弟不对，但现在，所有的鄙夷和指责，都集中到了刘海中这个“卖子求安”、毫无担当的父亲身上。
中院的易中海家门口，一大妈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后院的聋老太太在屋里，也重重地叹了口气。而秦淮茹，则是在自家门口，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刘海中在自己屋里，将许大茂的话和院里众人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戳在他的心窝子上。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所有人扒光了衣服围观唾骂。
他苦心经营的“二大爷”威严，他标榜的“正直”形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险”、“狠毒”、“卖子求荣”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