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下了场大雨,晚上特别黑呢。
楚霄在一个桥洞里,他靠着墙壁,墙壁很冷。他断掉的手臂上包着布,布都湿了,感觉很疼啦。
他面前放着几样东西,有杜三更给他的药丸,还有青黛画的那个小人本子,还有一个从停尸房拿来的头皮,这些东西都怪怪的。
他用手去摸那个药丸,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幻象,这个幻象很奇怪。
他看到杜三更跪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但是他还在笑,样子很奇怪。他死之前,一直看着回春堂那边,嘴巴在动,好像想说什么话呢。然后画面就没了。
楚霄一下子睁开眼睛,他很惊讶,头上都是冷汗。
他想,这不只是回忆,这是死人心里不甘心的想法留下来了!
他心里很惊讶哈,然后他又去摸青黛的那个画册。他又看到了一个幻象。
他看到青黛在一个尸体旁边,她在画画。然后她哭了,眼泪掉在纸上,把墨都弄花了。她还在自己额头上也点了一下红色的东西,好像在给自己写悼词一样。
五秒钟结束了。
楚霄很震惊。
他想,这个又聋又哑的女孩,原来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法记录谁死了。她不认识字,就画画来记下人名,她不会说话,就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给他们立碑呢。每一个红点,都是一个被杀掉的人。
楚霄说:“原来是这样啊……”他想,这个系统收集的不是什么线索,是死人没说完的话呢。
楚霄突然站了起来,他很生气。他觉得这些药不是治病的,是拿人做实验,特别是那些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因为他们没人管,所以最容易被抓去做实验了。而且那个叫赤髓草的药,只在西域碎叶战场才有,那里就是他们残兵营死的地方。所以,楚霄明白了,这场“安神施粥”的活动,其实是有人在故意杀掉以前的功臣!
他回头看到苏月见在外面,苏月见看起来很累,也很担心他。
楚霄对她说:“我要你去太医院档案阁,找一份叫《九炉录》的东西。”
苏月见问:“那是什么?”
楚霄冷笑了一声说:“是一个账本。一个用尸体写的账本。如果赤髓草是从战场来的,那肯定有人伪造了命令,让我们残兵营去送死,就是为了挖我们的骨头熬药!”
苏月见听了很震惊,说:“你的意思是……有人那个时候就计划好了?”
楚霄说:“十七年前,太子借了印三天,发了密令让我们去送死。现在回春堂每天发粥,专门找那些残疾人。你说这是巧合吗?还是在清算?”
然后他握住苏月见的手,很用力,说:“你不是去偷东西的,你是去做好事。你要把他们的名字都抄出来,为杜三更他们讨个公道。”
苏月见听了楚霄的话,看到他很生气的样子,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到了半夜,太医院外面很安静。
苏月见翻墙进去了。她穿得像个下人,脸上也抹了泥巴,然后就混进了打扫的人里面,偷偷溜进了藏书阁。她找到了楚霄说的那本《贞观药材志》,在书里面找到了一个叫《九炉录》的纸。书阁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她翻开一看,上面写的字很老旧了,写着:【庚子年七月,采赤髓草三十斤,取自碎叶绝谷尸骸焙炼。】
她看到这里,手都发抖了。因为碎叶绝谷就是残兵营死的地方!
她又往下看,看到一行小字:【主药适配测试:目标群体——战损肢体者,尤以独臂者反应最佳。】
苏月见看到这里很震惊,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楚霄不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目标吗!回春堂发粥,不是随便下毒,是在找合适的人!他们不只是在杀人,还是在找最好的药方!
她很震惊,但是还是赶紧把重要的内容抄了下来。突然,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是巡查的御医来了!她很着急,就把原件塞到另一本书里,又在书上做了个记号,然后吹了蜡烛躲了起来。
她跑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个叫云袖的侍女,她手里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有药。云袖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云袖小声说了句:“快走。”
苏月见听了就赶紧跑了,消失在夜色里。
然而,楚霄回到破庙里,他把《九炉录》和之前偷来的火令放在一起,开始思考整件事。
他想明白了,是太子监国的时候,偷偷借了印,发了假命令让残兵营去送死,然后把尸体运回来,让回春堂炼药。药炼好了就混在粥里,专门给那些残疾人吃,让他们变得听话。这整个计划一环扣一环。他们的目的不只是为了长生,更是为了控制,用死掉士兵的骨头,换一个听话的世界。
楚霄忽然笑了,他很生气,说:“你们想用我们的骨头,熬出一个听话的天下?好啊,那我就让这火烧到你们自己身上。”
他把小癞子叫过来,跟他说了一些话。
第二天早上,西市的茶馆里就传开了一个奇怪的新闻,说:“有个疯子吃了回春堂的粥,不但没笑,反而清醒了!嘴里还说着‘红粉加三钱……龙骨少半分……’这些话,好像他知道怎么配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