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很红哈，因为有炉火呢。
有九个炉子，排成一排，火从下面烧起来，是绿色的，看起来很奇怪。墙上写了很多字，是符咒，据说是用人骨头的粉写的，感觉很不好。
一股热气吹过来，空气里有一股臭味啦，是药的味道，还有肉烧焦的味道，闻着很难受。
楚霄走进来，觉得自己的断臂有点热，好像跟火有什么关系。
“你用这些骨灰炼药吗？”
他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别人都听见了。
在高台上面，孙思烬站在一个坑前面，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很干净。
他转过身，手里还提着一个尸体，是昨天失踪的一个老兵。
他没看楚霄，随手就把那个尸体扔进了火里去，火一下子就烧得很大。
“你来了啊。”他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很适合当我的工具。”
话刚说完，两边的门就开了。
四个人走了出来，穿着旧衣服，眼睛没什么神，笑着，但看起来很僵硬，他们走路的姿势都一样，像木偶。
他们是药傀。
楚霄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这些人以前是捕快，受伤了，然后来这里试药，就变成这样了。他们已经不是活人了，只是一个容器，被药控制着。他们的手指很修长，很干净。
“你们也算差人？”楚霄说，“差人是保护老百姓的，不是帮着烧人的。”
他没有往后退，反而走了上去。
第一个药傀冲了过来要打他，楚霄躲开了，然后用他的断臂撞了一下那个人的肋骨，因为他知道那里受过伤，所以那个人很痛，动作就慢了。
然后楚霄又踢飞了另一个，那个人撞到了管子上，管子爆了，被烫伤了。
第三个药傀也被他弄倒，手臂被卷进一个转动的机器里，断掉了。
苏月见也带着人来了，把出口堵住了。小癞子也放了火，地窖里很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跑向角落的一个钟。
是青黛。
她不会说话。但是她想起了她妈妈，所以她要去敲钟。
她跑过去撞那个钟，钟就响了。
钟声很大，触发了警报。
屋顶上的东西掉下来，火变得更大了。
孙思烬听了很生气，于是说：“拦住那个哑巴女的！”
两个守卫冲过去，但是青黛踢倒了旁边的油灯，火烧了起来，把他们挡住了。
楚霄抓住这个机会，跑向了主炉。
炉子中间有一根黑色的铁柱子，他觉得这个柱子和自己的手臂有关系。
他毫不犹豫，把手贴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孙思烬投药的画面。
孙思烬的动作和他之前看到的一个幻象里一模一样！
这下证据确凿了。
楚霄睁开眼睛，眼神很吓人：“你就是凶手！你还说我是样本？我以前也是你害过的人！”
他拿出了《九炉录》和一份名单，举了起来。
上面有很多名字。
“这些人，不是病人，都是被你害死的！他们的命，不是给你烧着玩的！”
孙思烬盯着那个册子，好像有点被影响到了，但马上又冷笑起来：“现在这个世界这么乱，不用点厉害的药怎么管？我烧的都是没用的人，换来的是太平！”
“太平？”楚霄觉得很可笑，也很生气，“你这叫太平？闻起来都一股死人味！你不是在救人，你是在杀人！”
他一步步走过去，“你说我适合当工具？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真正的秩序，不需要烧死人！”
孙思烬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慢慢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好像是个开关，一捏碎就能引爆这里，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你不明白……”他轻声说，“你根本不明白。”
楚霄冷笑：“我不需要明白你的疯话。我只知道——”
他猛地举起断臂，“我今天不会死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通道里突然有动静了。
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出现了。
是云袖。她拿着一个令牌，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