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衙的试射场，风很大。
天上的沙子被吹起来，然后打在了墙上，发出声音呢。
场地中间有一把叫“天枢”的火铳，就放在那儿。枪管是黑色的，看着有点冷。
楚霄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他的左边袖子是空的，他的右胳膊放着，手指头是黑的，还包着布，布上还有血。
他没穿官袍，就穿了一身黑衣服，腰上挂着一个铜牌，风一吹就碰着墙，发出当当的响声。
校尉萧彻站在他旁边，皱着眉头。他很担心，于是说：“大人，这把枪有问题，会爆炸的，你不能亲自试啊。”
楚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枪口，他很平静，一点也不觉得那是个危险的东西。
风突然停了。
他走了过去，摸了摸自己断了的胳膊。他感觉里面很热，心里有点难受。
“我的胳膊反正也没用了。”他说，声音不大，但风没盖住，“正好试试它还能干啥。”
他说完，就把自己断了的胳膊，放到了枪管下面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天上的老鹰都不叫了。
士兵们都很紧张，手心全是汗。
有个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了一个小石子，发出“咔嚓”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点火吧。”楚霄说。
火绳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冒着青色的烟。
轰——！
第一声爆炸很响，把地上的沙子都炸起来了！
枪口在震动，火光喷出来，热浪吹到脸上。
楚霄没动，他的断臂就在火边上，布都烧焦了，皮肤也冒烟了，但是他没退后，啦。
第二发。
枪抖得更厉害了，发出了很难听的声音。
第三发之前，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楚霄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些画面，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他觉得很难受。
他看到了一些关于制造的画面。
他看到一个很暗的铸造厂。
火光在晃，有个红色的模具。
一个老工匠跪在地上，手被链子锁着。
他身后，一个太监拿着一个小锤子。
“殿下说了——第七锤，要偏一点。”
锤子落下去了。
铛——！
一声很轻的响声。
模具里面，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瑕疵，就像毒针一样。
楚霄突然睁开眼睛！
他眼睛里好像有蓝色的火。
他还没说话呢，旁边两个装子弹的新兵突然就动手了！
他们拿着刀，冲向了监射官！
就在这个时候，楚霄用他那只断了的胳膊很快地打了一下左边那个想刺杀监射官的新兵。
咔嚓一声，那人被打飞了，撞倒了架子，火药包掉了一地。
楚霄大声喊：“他们不是真的叛徒，他们被人控制了！”
他一边喊，一边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右边那个新兵的衣服，然后把那个新兵的衣领给拉开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针眼，周围的皮肤是青灰色的。
他又去翻那人的口袋，一个铜牌掉了出来。
铜牌上刻着“心奴·庚字队”，背面有个印记，像月亮，又像一只眼睛。
陆南星跑过来说：“这是傀儡引，是一种毒药。这种药的方子早就没了。可是这个铜牌看起来是新的。”陆南星的靴子上有灰尘。
楚霄低着头，摸着铜牌。
他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些信息：
【检测到有毒药残留】
【匹配到梁守仁的旧档案】
【警告：你中毒太深，快到极限了】
风更大了。
苏月见也来了，她说：“立刻封锁那几个地方，把所有庚字队的人的资料都找出来给我。”她说完就走了，看起来很干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