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的颜色一下子就变了。
变成了绿色的。
“三转火,七淬寒……”
石头娃开始唱歌。
“千锤打,一气圆……”
三百多个人也跟着一起唱,声音很大,把宫殿都震得嗡嗡响,房檐上的铃铛都碎了。
然后,系统又提示了。
【叮!多重意志共振达成!】
【临时解锁:天机视界·全境映照(时限:一息)】
楚霄“睁开”了眼睛。
他不是用肉眼看的。
他是用整个长安城在“看”。
他看到了十七个坏人的秘密据点,然后他就把这些地方记下来了。它们分布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像星星一样。
更吓人的是,这些据点连起来像北斗七星,勺柄指着玄武门。
在玄武门里面,有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个东西。
楚霄努力记住这些地方。
时间到了。
他感觉喉咙一甜,身体里像火烧一样,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倒在了地上。
他吐了很多血。
风也停了。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
只有那团绿色的火还在烧,一下,一下地跳着。
风还在吹,灰也没有冷。
丹墀上,那团绿色的火还在跳。
楚霄倒下的地方,流了很多血,都干了,变成了黑红色。
苏月见走了上来,她头发有点乱。
她没哭,也没有慌。她也没看地上的血。
她就看着周围的人,最后看到了石头娃,那个小孩手里还拿着火把呢,手都黑了,但是眼睛里有火。
“萧校尉。”她说话了,声音很清楚,“有十七个坐标,少卿记下来了。你带人去,要快,要悄悄的,不要惊动别人。”
然后她又转身,拿出来一本书,对另一个人说:
“这是工匠的名单。你马上发下去,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她停了一下,眼神很厉害:
“从现在开始,谁要是举报一个坏人的窝点,就奖励十两银子;要是救回来一个人,就给他一个正式的工匠身份,以后都不会变!”
这话一说,街上的人都激动了。
卖豆腐的,卖水的,甚至要饭的,都开始行动起来了。
全长安城的人都开始帮忙找坏人。
过了七天,最后一个据点被找到了,里面有十二个少年,都还活着。
萧彻回来报告,他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名单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星坠之夜”。
楚霄在大理寺的病床上躺着,屋子里都是药味。
他的左胳膊上都没有肉了,能看到白色的骨头,骨头是青灰色的,看起来很吓人。
他听萧彻报告完,就笑了。
笑声很小。
“他们都觉得,我断了胳膊就没用了。”他动了动那截白骨,“但是他们不知道,这只胳膊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外面,风吹着一片叶子撞在窗户上。
就在这时,长安城南边的一个破窑,冒出了一股黑烟。
黑烟变成了一个神的樣子,但是是坏掉的,嘴巴还向上笑,很吓人。
屋子里,楚霄闭着眼睛躺着。
但是没人看到,他枕头下面湿了一块,是他流的汗。
桌子上有一个空杯子,边上有一圈灰。
风吹了进来。
灰就掉了下来。
系统还没启动呢。
但是那个灰,好像在等一只手。
一只……会去蘸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