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但是风更大了呢。
在终南山北麓有一个乱葬岗，上面有很多坟包，大概有三百个那么多。
这些坟包都没有墓碑，也没有名字啦。坟头上有个陶片，上面有数字，比如甲一、甲二，一直到甲三百。
楚霄跪在一个坟前，他的一只胳膊是断的。
他没有用系统，因为系统坏了，从上次在北邙山着火以后，系统就没声音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系统。
他用手去挖那个坟前面的土。他感觉这个土不对劲儿。
这种土的制作方法，是以前军队里埋人用的，很结实。但是这里的土有点松，雪也薄。
然后，他想起了碎叶河滩的土，感觉和这里的土是一样的。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石头，闻了闻，好像是骨头的味道，还有土的味道。
他觉得，这两者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太太走了过来，她端着一碗粥。
她走到第三十七座坟前，把碗放下，粥上还有热气呢。
楚霄抬头看她，哦，是寡妇柳氏。
她没看楚霄，就看着那个坟，眼睛里都是泪水，她说：“我丈夫说过，名字不重要，记在心里就行。”然后她又说，“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让我们记在心里。”
楚霄没说话，他去摸那个坟头上的陶片。陶片很凉，很硬。
他记得自己给陈九歌也弄过一个这样的陶片，为了不搞混，他还在陶片后面用指甲划了三道痕迹。
他把手里的陶片翻过来，发现后面果然有痕迹，不是他划的那种，是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他数了一下，居然有三十七道。
这让他心里很震惊。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和陈九告在一起的时候，站姿就是这样的。这真是一个巧合。
然而，楚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几个骑马的士兵过来了，他们穿着黑色的盔甲，领头的人下马以后，很大声地对大家说：“我们是奉礼部侍郎王崇义的命令来挖坟的！谁敢拦着，就是和朝廷作对！”
但是，苏月见也来了，她拿着太子的手谕，不让他们挖。
然后两边的人就开始吵起来了。
楚霄趁着他们吵架，偷偷后退了一步，然后很快地把那个写着“甲三十七”的陶片，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楚霄回到城里，找了个地方用火烤那个陶片。
然后，陶片的后面就出现了一行字，这行字写的是：九歌没有死，他的名字被甲一继承了。
楚霄看完，就把酒倒进了火里，火一下就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