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也有点墨水的痕迹呢，可能是以前沾上的吧。
外面又下雪了。
长安城里，有一辆马车正在街上走。车里有个人拿着一把玉尺。
雪还没停，雨就下来了。雨下得特别大。
大理寺的房子窗户纸都在响。
楚霄就坐在院子里淋雨，他觉得很痛苦。他全身都湿了，头发也湿了。
他面前放着三样东西，一个是刚才那个陶片，一个骨头做的哨子，还有一页日记，上面写着“……九歌说，若我死了，替我数三十七颗星”。
他没有打伞，心里很无奈。
天空乌云密布，院子里光线也很昏暗。
他想起了王崇义来找他的时候说的话。王崇义这个人很坏。
王崇义告诉他，他不应该再追查下去了，因为这些士兵本来就不该被人记住，记住他们反而对他们不好。
楚霄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如果连名字都保不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崇义就笑了，说楚霄太执着了，这样会害了自己。
突然，楚霄的断臂那里开始疼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疼。
然后他发现，桌子上的那个陶片也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站起来，拿了把伞就冲出去了。
他跑得很快，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比如以前走路的距离，河水的速度，土的深度什么的。
他觉得，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怎么做。
他的脑子里好像听到了三百个死去的士兵在叫他的名字。
他跑到了一个亭子，看到了三百个士兵的幻影。他们好像在等着他为他们正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转身走了，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名字：马三河、柳氏、阿丙。纸条上还画了一把琴，琴弦快断了。这个细节好奇怪啊。
雨还在下。
而在另一个地方，王崇义正在烧一本书。他一边烧一边小声说话。
他说：“你们不要回来，求求你们了。”
火烧得很旺。
最后，有一张烧了的纸飞走了，飞向了终南山的方向，就像一个讣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