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不敢面对自己的良心。”
王崇义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打了三更。
风向突然变了。
开始刮南风了。
风里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王崇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猛地转过身，跑的时候还把香炉给撞倒了，香灰撒了一地。
他跑出去，脚步很乱，差点摔倒。
楚霄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心。
那个红印，还在一闪一闪的。
而远处的国史馆那边，天边红红的，很不吉利。
风里的焦味越来越重了。
很浓，像血在烧。
国史馆西阁着火了。
火很大，是被人放的，倒了油。
王崇义站在台阶前面，衣服被风吹得乱飞。
他没跑，也没喊人，就看着那个他亲手锁上的库房门，门缝里冒着黑烟。
然而，玄甲卫从墙上跳下来，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太子有命令：史馆封了，文件收好，人……抓到大理寺去。”
王崇义没有反抗。
他跪在地上，地上的雪都化成黑水了。
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很难看。
他小声说：“我本来想让他们安息的……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肯闭眼呢？”
这时候，崔承恩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很乱，手里拿着一个灯。
他停在王崇义面前，看着他，然后说：
“因为他们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王崇义全身一抖，说不出话来。
火光在他眼睛里跳，他好像看到了那三百二十七个名字。
这时，楚霄站在含元殿的房顶上，风很大。
他左手拿着一个骨头做的哨子。
那是陈九歌的东西。
风一吹。
骨哨突然震了一下，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亡者遗志……触发共鸣……】
【“亡者遗志共鸣”升级完成！】
【新能力激活：『血脉回响』——十步之内，可以感知到有血缘关系的人留下的气息。】
楚霄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楚霄闭上眼睛，又睁开，他的目光看向了皇宫深处的一个宫殿。
他知道，那个假“楚霄”就在那里。
那个人顶着“楚霄”的名字，已经三年多了。
风又吹起来了，带着哨声。
呜——
他感觉自己该上场了。
他松开了手。
骨哨在手指上转，没有掉下去。
就在这时，宫外有人骑着快马冲了进来，大喊：“报告——退休的李恪尚书，晚上死了！尸体……自己烧成了炭，只剩下手指骨头！”
楚霄的眼神变了。
他跳下角楼，消失在夜色里，他袖子里藏着一包硝石粉和三枚铜钉。
风里，烧焦的味道还没散。
又有一股更奇怪的味道飘了过来。
他走得很快，路过宫门的时候，用手指敲了一下门上的铜环。
好像在敲一口放了十年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