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罗难陀从悬崖上走下来,脚都没沾地,衣服也没飘,但是好像踩着看不见的楼梯,一步一步的,让人心跳加速。
他左手拿着个小银炉,炉子上有月亮的图案,青烟像蛇一样缠着他的手指,然后分成了七条,指着绿芜他们几个人。
娑罗难陀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让人耳朵嗡嗡响:“绿芜,你竟然敢骗我?”
绿芜抬起头。
她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是好像能看见东西。
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很冷:“你教我怎么闻出谎言……但你忘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血从嘴里流出来,“最大的谎言,就是你自己!”
她刚说完,就把手里的香囊捏爆了!
“啪——!”
一股很难闻的杏仁味道炸开了——这个是“断脉引”,是香奴自杀用的毒药。
“呃啊——!!!”
在十米以外,有三个藏起来的香奴突然就倒在了地上,他们很痛苦的样子,指甲都抓破了,流了很多血和黑色的眼泪。
他们的眼睛也变白了,耳朵后面还有青色的痕迹,这说明他们的神经被烧坏了!
楚霄看到这一幕,系统又弹出来了:
【检测到“断脉引”爆发!7秒后香奴失控!】
楚霄觉得就是现在了!
他用他的断臂撞了一下米娜的琵琶,然后一个暗格就打开了,掉出来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很多线,中间画了一个叫醉仙楼的地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
东宫密道·贞观十七年七月封,承乾亲笔
娑罗难陀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的炉子晃了一下,烟也乱了。
他死死地看着那张图,眼睛里好像有金色的光,他很震惊。
他问:“你竟然能找到这个?”
楚霄没回答他。
他把地图捡起来,打开,看到了“承乾”印章旁边有个被刮过的痕迹——他知道那是假的,是为了盖住原来的“魏王”两个字。
他抬起头,笑了,笑得很冷:
“我不是要找路……”
风突然吹起来了,吹起了他的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六个字——
“断臂非劫,是钥。”
“我是要挖坟。”
他说完,薛怀义就动了。
他拔出刀,刀光很亮!
刀直接架在了楚霄的脖子上,离皮肤很近,很冷。
薛怀义的眼睛里蓝色的光芒变得很亮,瞳孔里有一个月亮在转——这说明他中毒很深了。
但是他的刀停住了。
一动也不动。
楚霄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能感觉到血液都流得慢了。
他没回头,但是他看见薛怀义的喉结在动,下巴绷得很紧,额头上的青筋也跳了起来,他好像在和自己身体里的毒作斗争……
然后——
有一个很轻,很哑的声音,从刀边传到他耳朵里:
“你快点走吧。”
楚霄的手指抖了一下,手里的地图也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