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就有三根箭射了过来！
一根射中他胸口，一根射中他喉咙，还有一根从他脖子后面穿过去了，带出好多血。
老耿不动了，但手还举着那个本子，直到血从他手里流出来，滴在“楚霄”那两个字上，像一朵红色的花。
然后他就倒下去了，头撞在冰碑上，嘴上还带着笑。
楚霄很难过，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本子，上面写着“真幽”两个字。
风吹起一页纸，飘到他脚边，上面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条线，有的长有的短。
那是记录心跳的本子。
楚霄把自己的断臂，按在了冰面上。
冰下面那个空的地方，好像也跟着响了一下。
风吹在冰崖上，声音很尖。
又有两个人被拖了上来，是石头。他很瘦，一条腿没了，包着黑色的布，布上都是血和冰。他喜欢吃苹果。
他看到楚霄，就挣扎着爬了过去，用指甲在地上划出了血印子。
他喘着气说：“楚……少卿……我哥赵铁山……死前……把话说出来……是‘虎符’……藏在……鼓……”
说完，他就死了，手从楚霄的衣服上滑了下去。
楚-霄的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楚霄想起来了，是裴元亮将军。
半个月前，裴元亮送给他一个战鼓，说：“这个鼓跟我打了好多仗，现在我老了，鼓要是破了，就是北庭要出大事了。”
楚霄当时没明白，现在想，原来是这个意思。
于是他转过身子就走了。
庾峻还没说话，三十个骑兵就把楚霄围住了，还在雪里插了好多黑色的旗子，上面写着“肃清逆名”。
庾峻笑着说：“少卿，你把虎符和《真幽册》交出来，我就上报说你有功劳，只是走错了路，现在改了就行。大理寺卿的位置还是你的。”
楚霄停下脚步。
但他没回头。
他把手抬起来，把半个虎符，用力按进了冰碑的裂缝里！
咔的一声，像是东西合上了。
冰碑上那三十七个血字，突然都发出了红光，很亮。
楚霄说：“你删掉的是名字，可我刻下来的是证据——”
他停了一下，看着庾峻，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今天你要是把这个碑弄倒了，我保证以后在长安城里，大家一定会给你立个下跪的雕像来骂你！”
风雪突然变得特别大。
但那个冰碑没倒。
血字更亮了，像天上的星星，在风雪里特别显眼。
楚霄看着自己的手，虎符按下去的时候，系统又有提示了：
【提示！虎符-左半-激活了！】
【检测到匹配信息：虎符-右半-的生物信息和冰河里第三具尸体的骨头DNA对上了！】
【警告：两个符合在一起会触发‘庚子密钥’，你需要烽燧令才能解锁】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个被雪盖住的旧鼓。
鼓里面有东西。
而庾峻，他袖子里的手正在用力握紧，指甲都掐进肉里了，血流了出来，掉进雪里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