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西华门的暗角,风突然就不响了。
角楼上面,有一个很瘦的人影站在屋檐边上,白裙子被风吹得很直,呢。
这是小更女阿箬。
她没回头,就抬起了手,拿着锤子,哈。
咚——(停)
没有三声都一样快,是第二声突然停了,停在半空中,就像弦断了一样,哈。
楚霄的脚步没停,但心里就像被大钟撞了一下,呢。这是以前的皇帝自己设的“命令不对劲”的暗号,哈。
以前钦天监的秘密记录《更漏诡谱》上写着:如果更鼓敲错了三下,就肯定有假的命令出来,秘密的房间就要打开,啦。
他眼睛很厉害,盯着阿箬垂下来的手指,那个手指很轻地往西华门旁边巷子的排水沟勾了一下。
楚霄侧身,借着萧彻高大的身体挡住,反手一伸,手指就摸到了沟边湿湿的泥巴里,啦。
摸到一个竹筒,凉凉的,干干的,筒身上缠着一根褪色的红绳子。
他不动声色地把它放进了袖子里,哈。
刚退了半步,巷子的阴影里,一个弯着腰的人影颤颤巍巍地挪出来了。
这是内侍张九龄,他脸色很不好看,像枯死的蜡一样,双手捧着一个象牙做的腰牌,牌子上面刻着龙,龙的眼睛里镶着一点不亮的红砂,呢。
“我……我爸死前说的!”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了,抖得像个人形都不像了,喉咙上下动,快要哭出来了,“如果楚家的儿子断了胳膊回来,就打开秘密房间’!你……你姓楚吗?!”
话还没说完,楚霄就已经抬脚踏上了第一级石头台阶,哈。
他后面,萧彻很快就盖好了地砖,反手抽出了腰上的短弩,箭无声无息地上了弦,呢。
就在这个时候——
“嗒。”铁链拖地的声音,从头顶的梁后面传了过来,啦。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
楚霄慢慢地转过身来,哈。
很深的阴影里,柳含章靠着柱子站着,袍子歪歪的,头发也乱了,可他那双醉醺醺的眼睛,一点都不浑浊了,啦。
瞳孔深处燃烧着红色的火苗,像两团被风吹着却越烧越旺的鬼火一样。
他右手举得高高的,一个火折子已经被打开了,橘红色的火芯嘶嘶地冒着微光,照亮了他扭曲的嘴角。
他盯着那扇还没打开的铁门,喉咙上下动,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骨头一样。
“你们……不应该来的。”
“裴相才是那个能救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