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里没有月光了,很黑,楚霄掉进了一个井里,他撞到了井壁上,那个井壁很滑,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
他用他的左胳膊抱着苏月见,用断了的胳膊保护她,虽然撞到了石头上,但是他很能忍痛,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落地的时候,他怀里的人突然咳嗽了起来,还咳出了血,弄得他脖子上都是血,感觉热热的,黏黏的。
苏月见说,你别停下来啊,阿箬说了,这个地道是通往太庙的,但是好像被堵住了一半呢。
楚霄没说话,他把苏月见放下,然后开始用手摸墙。他摸到了一些水珠子,墙壁很粗糙,也很冷,还有一股怪味。他就一直往上摸,摸到了第七块砖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那上面有一个很深的痕迹,是一个狼头的样子,眼睛的地方还有一点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血。楚霄想起来了,这个是朔方残兵营的暗号,他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书上写着“龙脉断处,火诏归位”。
他按了一下那个狼的眼睛,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声音。接着,他头顶上的砖就开了一条缝,有风从里面吹了出来,还有一股尘土和油的味道。地道打开了。
他们走进去,发现路很斜,也很滑,地上都是烂泥和骨头。苏月见趴在他背上,呼吸很弱,手也抓着他的衣服,好像很怕掉下去。
走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因为发生了塌方,有很多大石头堆在那里,边上还长了几根草。
楚霄把苏月见放下来靠着墙。她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楚霄用他的护甲敲了敲砖头,然后他的系统就启动了,告诉他砖头后面是空的,而且有金属的东西在里面,好像是以前宫里传信用的铜管。
楚过听了很高兴。
他用手插进砖头的缝里,然后用力一掰,嘎吱一声!一块砖头就掉下来了,后面果然有一个很粗的铜管,上面都是锈,但是能看到以前的花纹。
管子口是朝下的,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他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纸卷。这个纸已经被烧了一半,上面写着一行字:“……如果诏书被烧了,那真的诏书就会在火里出现。”
苏月见听了之后,她明白了,于是她赶紧撕下一块布,用木炭在楚霄的手心上写字,她写得很快,告诉他裴贼的计划是在政事堂的东暖阁,那里有个火鉴台。他想让楚霄去抢假的诏书,然后自己点火烧掉,这样就能坐实楚霄的罪名了。
她写完字,手上都流血了,那个血还滴在了“火鉴台”三个字上。
楚霄看着手里的字,想了很多事情。然后,他把那张烧焦的纸放进了一个盒子里。他又撕下一块布,画了个狼头,用火点着了,然后塞进了那个铜管里。他这么做是为了引开敌人。
火光顺着管道就过去了。
远处皇城东边,还没有烟呢。但是风已经变了,有一股硫磺和木头烧焦的味道。
火光一进去,楚霄就听见嗡嗡的声音,原来是地下的管道系统被激活了。这个系统会把火传到很远的地方去。
很快,东市那边就冒出了黑烟,守卫们看到了,就以为出事了,都往那边跑过去。这样,裴党的兵就被引走了。
然而,这个时候,萧彻突然跑了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他说庾九已经带人混进去了,但是他又说,他看到裴世矩的人抬着一个棺材往政事堂去了。他觉得很奇怪。
楚霄没理他。
他抱起苏月见,躲进了一个水牢里,水很凉。
这个时候,他的系统又响了,告诉他裴世矩现在在政事堂的静心斋,他很焦虑,也很害怕,正在摸一个玉玺。系统还分析出,那个玉玺的震动频率和火鉴台的炉子是一样的。
楚霄就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他明白了,裴世矩其实是在等他去自投罗网呢。他看了看自己衣服里藏着的腰牌,上面写着“火鉴台供役”,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远处政事堂的后巷里,有车轮的声音。
而那个叫火鉴台的东西,就立在黑夜里,上面写着四个字——“真伪立辨”。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鼎里面其实有机关,而且连着地下的火炉,就等着有人把第一份“诏书”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