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来了，没有声音。
脚下踩着的东西不是石头，而是软的，感觉有点奇怪，像是踩在什么生物上面一样。
这里的空气很潮湿，呼吸的时候感觉很不好受。
上面的檀香味没有了，这里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是一种甜的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吧，反正让人恶心，很像医院里放标本的那个地方。
楚霄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墙上有些东西在发绿光，他就借着光看这个“养脑窑”了。
这哪是窑。
这简直就是一个放了很多生物机器的机房。
墙上有很多透明的琉璃罐子，好多好多，像蜂窝一样。
罐子里都是黄色的液体，很浑浊，液体里泡的不是药，而是人脑。这些脑子都还活着，还在动，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似的，动一下，液体里就有很多泡泡。
“拿活人脑子来干活，温大人可真行啊。”
楚霄心里这么想，突然感觉身后有危险。
他没听到风声，就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
左边有个影子，一个发光的东西从影子里刺了出来，对着他的后腰就过来了，这个地方要是被打中了人就会瘫痪的。
楚霄没有回头，但是他躲开了。
一根竹片刺空了，扎进了旁边的墙里。
那个袭击他的人，没有跑，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奇怪，然后就扑上来想咬楚霄的大腿。
“够了。”
楚霄说。然后他很快的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他借着光看清楚了，这个刺客是个小孩，大概十二三岁，很瘦，穿着破烂的衣服，衣服是纸做的。他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凶，很恨人。
小孩还在动，嘴巴张得很大，但是他没有舌头，被人割了。
楚-霄想起来了，哦，是“文奴”。
在大唐，这种孩子叫“哑墨”，因为不会说话，所以用来抄书很安全。
小孩还在挣扎，还想用竹片刺他。
“你想报仇就别浪费力气了。”楚霄冷冷地说，然后在他脖子后面按了一下。
小孩就不动了，昏过去了。
楚霄把他放到一个干的地方，然后他走到了一个罐子前面。
他抬起自己断掉的那个右手，手一直在发热，他把手贴在罐子上。
然而，系统说话了。
【系统：正在扫描】
【正在连接这个大脑……】
然后，很多很多信息就进到了楚霄的脑子里。
那不是话，是一些逻辑。
【目标：307号】
【比对成功：是柳随风。】
【身份：江南四大才子之首。】
【记录：贞观二年，进京考试的时候死了。】
楚霄看着罐子里的脑子，心里很生气。
原来柳随风没有死，而是被抓到这里来了，他在这里被迫帮别人想事情，想了三年了。
“系统，这些管子是通到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