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给我查一下，就查这地下的泥巴。”
【收到指令。开始查化学证据。】
楚霄跪了下来，左手手掌按在地上。
一种看不见的波纹从他这里散开，往地下去了。
本来白色的雪地在他脑子里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地下面，有一层很厚的黑色的油泥，把整个白骨坡都包住了。
【找到成分：有重油、白磷、还有硫磺和硝石的混合物。】
【正在还原场景——】
楚霄闭上眼睛，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然而，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根本没有突厥人冲过来，也没有人和人打架。
只有很多火箭从后方的高地上射过来，像下雨一样。
那些箭一落地就爆炸，绿色的火沾到身上就烧，用水浇不灭，用土也盖不灭，那是专门用来烧攻城车的东西，结果都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原来是这样啊。”楚霄睁开眼，他非常生气，“根本就没有什么埋伏。我们就是个诱饵，被命令待在这里，然后跟那些所谓的‘敌人’一起，被我们自己人的赤焰弩给杀掉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咳咳……咳咳咳！”
角落里的齐万山突然咳嗽起来，咳得特别厉害，他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脸都紫了，好像喉咙里有东西卡住了。
“哇”的一声，他吐出了一口黑红色的血在雪地上。
在那摊血里面，有一个生了锈的金属东西特别显眼。
楚霄一点也不嫌弃，直接伸手从血里把那个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一个弩箭的箭头，上面有倒钩，看起来很吓人，虽然在胃里被腐蚀了三年，甚至都和齐万山的肉长在一起了，但是现在被咳出来，还是很有杀气。
【物品分析：三棱透甲锥。】
【工艺：用了一种很贵的工艺做的，箭头上还有槽，是用来放血的。】
【制式对比：没错。这不是边军的装备。】
【来源：长安·东宫·左右卫率亲兵用的。】
楚霄用大拇指把箭头上的血擦掉，露出了一个很小的“储”字。
大唐的太子，李承乾。
苏月见也过来看了，她看到那个箭头，脸一下子就白了：“这……这是……”
“太子亲卫用的弩箭。”楚霄的语气很平静，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慢慢地把箭头擦干净，然后很小心的放进一个袋子里，“老齐这三年不是疯了，他是把箭吞下去保护证据。这东西一直卡在他的食道和胃里，让他一直记得那个晚上的事。”
风雪好像更大了。
楚霄站了起来，看着长安的方向。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或者军事失误了。
如果那天晚上射向他们的弩箭是太子亲卫营的，那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看来，我们得回去好好查查兵器库的旧档案了。”
楚霄拍了拍腰上的刀，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很难看，“我倒要看看，三年前那批应该在长安城的太子亲卫的弩机，是怎么跑到几千里外的西域来的，又是怎么‘不小心’射到我们斥候营的人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