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拿着它,给我滚出我的府邸。
今晚的事情我就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你继续做你的大理寺卿,我继续做我的兰陵侯,我们俩谁也不管谁的事情。
不然的话,他的话里面,带着那种很冷的杀气呢,“王珪的御史台能保护你一会儿,保护不了你一辈子的。我能杀一个大理寺少卿,就不在乎再多杀一个大理寺卿了。”
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是威胁,也是诱惑。
他把自己觉得最厉害的那个东西,给抛出来了,他很确定,楚霄会做出“聪明”的选择的。
就在这个时候,夜色里面一道很轻很轻的,那种老鹰的叫声,从远处的天空传过来了,一下就没了。
那是楚霄跟躲在外面的苏月见呢,约好的信号。
B计划成功了。
楚霄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很冷的笑。
他看着那枚因为转得慢了,所以快要停下来的铜钱,看着萧玄翊那张,自以为赢定了的脸,心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看透了所有事情的,那种淡淡的感觉。
他伸出了左手,在那枚铜钱快要倒下之前,用他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把它按住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吵闹好像都在这个时候,安静下来了。
那枚沾染了罪恶和血腥的铜钱,还带着萧玄翊的体温,但是现在在楚霄的指尖下面,却显得,无比冰凉的。
萧玄翊的眼睛,微微地缩了一下,他看到楚霄不但没有走,反而拿着那枚铜钱,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完全打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了。
侯爷,楚霄的声音,像水一样平静,但是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大江大河都倒流的力量“你的故事讲得非常精彩。只可惜有一个很致命的,地方没说对。”
他抬起了眼睛,目光像刀一样,一点一点地切割着萧玄翊最后想抵抗的东西了。
你,杀错人了。
就这么简单的五个字,却好像一万道天雷一样,同时在萧玄翊的脑子里炸响了。
他脸上的血色呢,“唰”的一下就没了,整个人呢,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了原地。
什……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的喉结很难地动了一下,发出了那种沙哑的,不成调的声音了。
楚霄没有管他的失态,只是自己跟自己说下去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一样,狠狠地刺进了萧玄翊的灵魂深处了。
就在刚才我大理寺的人,已经去查抄了你府上,在城西边的一个秘密仓库了。在那个仓库的夹层里面,我们找到了你和赵谦之之间,来往的所有信件,还有呢你这些年转给他的每一笔“封口费”的账本。
所有的证据都说明,赵谦之虽然帮你改了卷宗,但是他胆子很小,拿了第一笔钱之后,就马上辞官跑掉了,再也不敢跟你有什么关系了。
楚霄举起了手指间的铜钱,在萧玄翊,那双因为太震惊了,所以放大了的眼睛前面,轻轻地晃了晃。
也就是说真正拿着这枚铜钱,冒充赵谦之的名字,敲诈勒索了你整整十年的根本就不是他。
赵谦之他不过就是被人推出来,替你和我们双方都吸引了火力的一个替死鬼而已。
很安静。
那种死一样的安静。
竹林里面的风停了,就连虫子叫的声音也都没有了。
萧玄翊傻傻地站在那里,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楚霄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柄大锤子一样,把他引以为傲的那个理智,还有心计啊,都给砸碎了。
杀错了
杀错人了?
他那么费尽心思,忍了十年,最后冒着很大的风险,亲手除掉的那个,让他很担心的大麻烦,竟然只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替死鬼呢?
而那个真正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敲骨吸髓了十年的幕后黑手,现在正在某个别人不知道的角落里,嘲笑他的愚蠢呢?
不
不可能!
萧玄翊的眼睛里面,瞬间就被那种疯狂的血色给充满了,他就像一只被完全惹怒了的野兽一样,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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