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胎儿契约撤销
成了!
连都没出生的这一关都卡住了,我看你们怎么续命!
林可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她清楚地看到,代表地铁枢纽下方地脉波动的曲线,第一次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城南花坊内,夜幽兰面前的铜鼎已经不再冒烟。
她能感觉到,那个名为“镜换街”的伪生界正在崩塌。
当民心所向发生偏移,当恐惧变成愤怒,虚假的镜界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她从袖中取出最后一支香。
这支香通体漆黑,香芯里却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那是当年玄渊阁南支叛徒遗留的信物,也是这帮人起家的罪证。
断嗣香。
夜幽兰将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香头上,随手扔进鼎中。
火焰腾起,却不是红色,而是惨厉的死白。
在那白色的火光中,隐约映照出一副未来的画面:一群身穿高定西装、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老者,此刻正跪在那面巨大的铜镜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脸庞像蜡油一样融化,露出底下腐烂的枯骨,嘴里齐声哀嚎: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卖命换命……求求你……
夜幽兰冷眼看着火光中的惨状,轻轻吹了一口气:现在才知道怕?
晚了。
宁心园区,核心铜钟室。
苏清影一步步逼近,直到把那个“童年幻象”逼到了死角。
她突然蹲下身,视线与那个满脸惊恐、嘴里塞满纸团的小怪物齐平。
你知道妈妈那天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睡,却让人毛骨悚然。
幻象微微晃动,似乎想后退,却被苏清影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钉在原地。
因为她知道,那间病房里没有医生,只有一个等着吃小孩名字的怪物。
苏清影伸出手,从脖子上摘下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玉坠。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哪怕最穷的时候她也没当掉。
现在我告诉你,谁才是这个家里最凶的鬼。
苏清影猛地将玉坠贴在幻象冰冷的额头上,眼神如刀,是我。
谁敢动我女儿,我就让她全家做不了人!
咔嚓!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坠应声炸裂。
一股积攒了七年的、属于母亲至死不渝的守护阳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砰砰砰砰!
周围七个冷冻舱的玻璃瞬间粉碎,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在蠕动的红色管线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枯萎发黑。
而在地下深处的尽头,那第九面巨大的铜镜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原本铜镜矗立的地方,竟然露出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欧阳默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去。
那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螺旋阶梯,一直延伸到地底深渊。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尽头,隐约有一盏青色的灯火在摇曳,仿佛有人提着灯,在那下面等了他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