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脆响像是某种信号,瞬间引爆了全城的躁动。
林可可从键盘底下钻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黑灰,咳得惊天动地。
她面前的主显示屏虽然黑了,但旁边用来监控舆情的平板电脑却疯了一样狂闪。
那行红色的“错误”指令不仅没有被屏蔽,反而像病毒一样被数千万网友录屏、转发。
三秒钟,足够让这个早已对资本裹挟感到窒息的互联网沸腾。
“别装死!刚才那是人身威胁吧?”
“归途社出来挨打!”
“主播没事吧?刚才那火光是真的?”
林可可胡乱抹了一把脸,手指在备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她没有解释,直接在这个黑屏的直播间里挂出了一个极为粗暴的弹幕投票:
【是否继续追查归途社?】
没有倒计时,没有犹豫。红色的进度条在一秒钟内直接顶满。
98.7%,是。
“行,你们要看,老娘就敢播。”林可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沾着烟灰的白牙。
她没那个本事再把大屏幕黑回来,但她有更损的招。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直接插入主机,启动了一个早就写好的“满天星”程序。
一瞬间,直播间的后台权限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随机分发给了此刻互动值最高的十位观众。
“恭喜这十位朋友,你们现在是‘诡视Live’的分舵主了。”林可可对着还有点卡顿的备用摄像头比了个手势,“只要你们不掐断,这直播间,天王老子也封不掉。”
城市另一端的寒风里,欧阳默猛地抬起头。
他手里那块改装过的罗盘指针正在剧烈颤抖,指针没指南北,而是死死咬住了宁心园区的方向。
空气中传来一种极为尖锐的啸叫,常人听不见,但在他耳中,这声音如同钢针刮过玻璃。
“魂频共振。”欧阳默眯起眼,指尖有些发麻。
归途社急了。
那帮人意识到否定波段在瓦解他们的控制权,竟然直接启动了这种能够逆向捕获精神印记的声波武器。
一旦让这波段覆盖全城,所有刚才在该投票里点了“是”的人,精神都会受到一次剧烈冲击,轻则噩梦连连,重则神智受损。
“想玩声波?”欧阳默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老旧手机,切入了共享单车的后台调度系统。
这是他做房产中介跑盘时,为了省骑行费“顺手”破解的一个管理员漏洞。
指尖飞速滑动,指令下达。
京南城南、城北、城西三个方位的街头,原本安安静静停在路边的三百辆共享单车,智能锁突然同时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
虽然没有骑行者,但它们内部的GPS定位模块被强制唤醒,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发射干扰信号。
不仅如此,欧阳默利用调度权限,将这三百辆车全部标记为“故障回收”,引导附近的运维卡车将它们迅速集中运往三个特定的坐标点——那是三座庙宇辐射磁场的交汇处。
大量的金属车身堆叠在一起,在特定的风水节点上,就不再是废铁,而是一个个临时的“法拉第笼”。
嗡——
那种刺耳的啸叫声在撞上这三座金属墙的瞬间,被强行阻断,消弭于无形。
与此同时,幸福里7号。
苏清影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那封律师函,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苏小姐,令父生前签署的《生命延续协议》具有不可撤销属性,您的行为已严重违约……”
“不可撤销?”苏清影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她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父亲的所谓“永生”,在法律上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资产托管。
既然对方想拿那一纸协议压人,她就掀了这桌子。
她按下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