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耒山的薄雾,洒在泉边营地。但今天,人们的目光没有追逐阳光,而是死死盯在大石手中那柄新生的器物上。
暗灰色的斧身泛着冷冽的光,不同于石器的粗糙,也不同于玉器的温润,那是一种沉甸甸、仿佛凝聚了大地力量的质感。斧刃被粗糙的石头磨出了一条锐利的线,在晨曦下,隐隐流动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石哥,试试!”姜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石深吸一口气,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握住缠着藤蔓的斧柄。他走到一棵碗口粗、部落里人人都知其坚韧无比的“铁木”前,吐气开声,腰背发力,挥斧横劈!
没有预想中沉重的撞击声,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响,如同快刀划过坚韧的皮革。那棵铁木应声而断,上半截树身缓缓倾斜,轰然倒地!断口处,光滑得如同镜面!
整个部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树木倒地的余音。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神迹。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几乎要掀翻耒山的天空!
“断了!铁木断了!”
“神兵!这是真正的神兵啊!”
大石自己也不敢置信,他提着斧头,又走到那片曾让石锄崩碎的“死土”前,低吼一声,奋力劈下!
“噗!”
斧刃深深嵌入坚硬的土层,碎土飞溅,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远非昔日白痕可比。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族人们“呼啦啦”跪倒一片,不是向着姜稷,而是向着那柄插入土中的铁斧,如同敬畏着自然的神灵。他们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冰冷的斧身,又畏惧地缩回,口中念念有词:“大地骨血……星辰髓核……感谢先祖赐下神物!”
水伯老泪纵横,仰天嘶哑高喊:“苍天有眼!先祖显灵!赐我族星髓,绝境逢生啊!”他转向姜稷,深深一拜,“姜稷,你是部落的恩人!”
喜悦和希望如同烈火,在每个人心中燃烧。他们终于有了对抗这片死地的利器!
然而,这炽热的希望之火,很快就被两股阴冷的气息浇了一盆冰水。
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营地边缘。一人穿着青色短褂,面色倨傲,步履从容,正是林家外门探子林通。另一人,独眼狰狞,脸上带着刀疤,眼中闪烁着凶狠与贪婪,正是曾在破庙被收拾过的马贼黄三。
黄三目光懒散地扫过这群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的凡人,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大石手中那柄与众不同的铁斧,以及姜稷身旁倚着的另一根同样材质的铁矛时,他独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灵金?!不对……”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毫无灵气波动,却……却如此纯粹凝练,暗藏锋芒!这绝非此界凡俗能有之物!是上古遗宝?还是……”
林通闻言,脸上的倨傲也瞬间化为凝重和难以置信,他一步跨前,目光如同钩子般死死锁住铁斧和铁矛,眼中爆发出近乎疯狂的贪婪炽热:“神器!能自主吸纳金锐之气(他误解了金属光泽)的神器胚子!蝼蚁!交出这两件神物,并说出从何处得来!饶尔等全尸!”
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族人们脸上血色尽褪,手脚发颤。面对“仙师”,源自灵魂的恐惧让他们几乎窒息。
大石怒吼一声,持斧挡在姜稷身前,如同发怒的雄狮。其他族人也鼓起勇气,拿起简陋的木矛石斧,聚集在姜稷和大石周围,但士气低落,阵型散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姜稷手中一沉,第二根铁矛凭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他瞬间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额头冷汗涔涔,体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几乎拿不稳两根沉重的铁矛。
“成功了!复制了一把!此物密度极高,结构复杂,消耗了你大量体能!快把新矛收进空间,这是奇兵!务必关键时刻使用!”寇曦急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姜稷心念一动,新矛消失,那股虚弱感才稍稍缓解,但他脸色依旧苍白。